王长江趁机又往几个工作人员的兜里各塞了一盒大前门。
那些人的态度瞬间好了不少,再加上张所的嘱咐,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苛刻。
他们一边检查,嘴里一边念叨。
“这批小麦不错,麦粒干燥饱满,没啥大问题。”
很快就检查通过,后面过秤计数、入库,整个流程走得顺顺当当,没再出一点波折。
等最后一车粮食入库,村民们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。
从清晨熬到半下午,整整大半天的时间,总算把公粮交完了。
有的人揉揉肚子捏捏腿,笑着说总算不用再遭罪了。
有的人在看后面还在排队的其他村子,心里暗自庆幸。
要不是长江认识粮管所的领导,他们说不定还得再等上一两个小时,甚至有可能拖到明天。
粮管所院里,严苛的检查还在继续,长长的队伍依旧在慢慢挪动。
而王家村的人终于可以优哉游哉的赶着空车,带着一身疲惫和轻松回家去
公粮终于交完了,接下来,村里的头等大事就是按工分分粮食。
这时候,有一些人口比较多的家庭已经青黄不接,主要靠野菜杂粮度日,分粮就成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大事。
接到村里分粮的通知,第二天一大早,王家村的晒谷场上就热闹开了。
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揣著期待,早早的聚在了这里。
村里的粮食仓库就在这边上。按照村长的要求,壮劳力们把一袋袋小麦都搬了出来,码得整整齐齐。
村长站在最前面,手里攥著账本,清了清嗓子喊道。
“都安静一下,今年的公粮,咱们已经足额缴清了,没给村里丢脸。
剩下的这些小麦就按以往规矩,按人头和工分来分,公平公正,谁也别抢别争。”
话音一落,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。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那堆粮食。
会计坐在桌子后面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每一户每一人的工分都记在一个泛黄的本子上。出工天数,工分多少,是否满勤,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,算得明明白白。
这也是半年多来最重要的时刻,容不得一点马虎。
工分多的人家腰杆挺直,满眼期盼。公分少的则捏一把汗,生怕分到的粮食撑不到年底再次分粮。
几个壮劳力负责装粮食过秤,动作麻利而又认真,秤砣压得稳稳的,报数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“王二柱家七口人,半年工分3200分,分得小麦530斤。”
哇!这次第一个念的就是王二柱家。
刚念完,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惊叹声。
“二柱家这次分了这么多粮食啊。。。”
“好多小麦,能蒸多少馒头呀。”
“这咋也够吃到过年了吧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,说啥的都有。
有说会不会是会计算错账的,有说今年收成好的,还有一些说酸话的。
“就二柱家大儿子儿媳懒的那样,能有这么多工分?”皇上今天废后吗(凤榻难辞)
王二柱却没管这些,拉着媳妇用家里的小推车,把属于自己家的几百斤小麦小心地拉回家里。
这可是自己一家人下半年的依靠。
村长看着一片嘈杂的人群,听着他们说的话,皱了皱眉,
用手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两下。
“都给我静一静!
今年咱们王家村都用了长江搞的堆肥技术,粮食产量大幅度增加。交完公粮之后,剩的比往年多两三成。
所以我们算了一下,今年咱们按人头每人分30斤小麦,工分一分换一两小麦。
大家有什么疑问的,等后面发完了,可以来会计这查账。”
这一下,晒谷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。村民们一个个乐的见牙不见眼。
以往每年他们交完公粮之后,分小麦人均也就20斤。没想到今年一人就增加了10斤。
大伙儿都在心里暗暗算著自己家这次能分多少小麦,够不够撑到年底?
“王铁牛家五口人,半年工分3000,分得小麦450斤。”
“王二蛋家三口人,半年工分2400,分得小麦330斤。”
报数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被喊到名字的人家立刻笑着上前,接过粮袋往自家小车上搬。
也有心里犯愁的,除了村里的孤寡老人,就是几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。
这些人平时很少下地,即使下地也大多是磨洋工,挣的工分很少,分到的粮食大多是人头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