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”
也不知道他嘴里喊的对不起，到底是对不起谁。
是对不起老爷子的疼爱，还是对不起父母的信任。
亦或者对不起小弟的忍让，对不起女儿心目中的父亲形象。
只可惜，错了就是错了。
何况王长江还给过他机会，只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。
“好了，事情现在已经水落石出，相信你们也知道整个过程了，我就不多说了。
就一句话，你们要是能处理，那最好不过。如果处理不好，咱整个老王家就别要面子了。
我直接以族规处理，针对这种妄图害死亲人长辈的不孝子孙，直接除族。”
这话是王长江面向在场的众人说的。
此话一出，在场所有人像被雷击过一样，呆立原地，一脸不可置信。
除族这个惩罚，在族规中，算是最为严厉的一种了。
上一次实行这一族规，还是好多年前了。
主要针对族里干过奸淫掳掠等恶行的人，才会移出族谱，迁出王家村。
至于像王长海这种不敬长辈，辱骂长辈，见死不救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况且，如果在全村人面前宣布这项惩罚，那老王家的脸就彻底被踩在了地上。
老爷子也不会同意，可王长江的确有这个权利。
他也害怕下回再出现这种情况，老爷子如果再被气晕一回，能不能活下来都还两说。
他不敢赌，也不会去赌！
他要把隐患从根源处消灭掉。
王大柱是做大伯的，一看这情景，赶紧出口制止。
“长江，不敢冲动啊。这动用族规可不是小事。
再说了，家丑不可外扬，咱自己家里处理就行。”
顺便又拉了拉王二柱的衣袖。
“老二，你说句话呀，难道还真想让长江把这事公之于众？”
王二柱艰难的吞了吞口水，做出了一个让他心痛的决定。
“分家吧，等麦收完分了粮食，就把老大一家分出去吧。”
说完，再也不看王长海一眼，转身往自己屋走去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觑，这惩罚也不算小了。
以王长海夫妻俩的尿性，如果分了家，俩人能不能养活自己都两说，何况还有个闺女。
将要进屋的时候，王二柱突然停顿了一下，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如果你们养不起草儿，就把草儿放在你娘我俩这，我们来养。”
说完，推开门，进了里屋。
李爱菊听完自家男人的话，再也忍不住，呜呜哭了起来。
曾几何时，老大是他们夫妻最大的依托，是他们最偏心的儿子，也是他们选定的养老人。
为了这个大儿子，当初他们狠心把二儿子净身赶了出去。
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亲手把这个引以为重的大儿子赶出家门。
王长海夫妻也被王二柱这个决定惊呆了。
他俩干活啥水平，自己心里有数。这要是被分出去，说不定哪天就饿死了。
“爹啊，不行啊，不能把我和长海分出去，以后我们可是要给你和娘养老的呀。”
黄桂兰这次不是演戏，是真被吓著了。
她也害怕老两口真把他们赶出去，以后就没法吸血补贴娘家了。
“哼，指望你俩？老爹他们说不定哪天就被你俩气死了？
再说了，除了大哥，老爹还有我们几个儿子呢。那个都能给他们养老，不差你一个。”
这一下王长海的哭声更是停不下来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次干的事的确是过分了，没脸去求原谅。爹娘二弟也不会原谅自己。
他漠然站起身，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屋里，没管黄桂兰在身后大喊大叫。
王长江看了看老爹的背影，颇显落寞。
不过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，就不用自己出手了。
没了大哥养老，不还有自己吗？以自己现在的能力，养活爹娘爷奶，再加上弟妹，绰绰有余。
何况没了大哥大嫂的捣乱，日子也会舒坦不少。
这个分家的决定，最终还是传到了老爷子耳朵里。
老爷子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决定把几个儿孙叫到一起，再说说这事。
夜里八点多，村里早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各家各户的油灯大多都熄了，只剩下老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
王大柱兄弟三个以及下面的几个孙辈都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