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这边,王长海黄桂兰俩人领了任务,拉着推车就下地了。
王长海这人本就老实,闷头闷脑不吭声,叫干啥就干啥。
可黄桂兰却是村里出了名的懒骨头,爱偷奸耍滑。一开始还装模作样跟着跑两趟,等太阳一晒,身子一累,立马就变了样。
车上装的麦子一次比一次少,跑的趟数也比别人少。别人一上午拉了五六趟,车都堆得冒尖。
他们俩呢,车上稀稀拉拉的装了多半车,一路晃晃悠悠。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逛街呢。
在地里负责监工的老爷子,看了一上午,脸早都黑的跟锅底似的。
等王长海夫妻俩再次赶着车,从地里磨磨蹭蹭回来,车上连半车都没有了。
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上前拦了下。不过考虑到黄桂兰是嫁来的媳妇儿,自己也不好直接教训,只能把枪口对准了孙子王长海。
“长海,你说你一个大劳力,拉个麦子都赶上乌龟爬了?村里80岁的老太太走得都比你快。
再看看你拉的这点麦子,别人一趟拉的都能顶你两趟。”
王长海在旁边不敢吭声,低着头想把车赶走。
可黄桂兰却不依,本来天就热,还被老爷子说教,脾气立马就上来了。
“爷,听你那意思是说我俩偷懒呗,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。”
“咋的?你还不愿意听?懒驴拉磨屎尿多。吃啥啥不剩,干啥啥不行。”
黄桂兰不服气,嘴一撇就顶了回去。
“天这么热,就是驴也得歇歇吧,何况还是人,又不是铁打的,干的慢点咋了?”
老爷子一听更火了,指着她训。
“你这是慢一点吗?大家都在干活,就你俩偷懒,麦收不等人。你现在想歇,过段时间等你喝西北风的时候,有的是时间歇。”
“爷,我。。。我们这。。。这就去干。”
王长海应着,拉着黄桂兰就想跑。
“那还不赶紧去干。当家的不顶用,媳妇儿还跟着偷奸耍滑。你们对得起队里分你们的粮食吗?”
“咦,你这老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,这粮食是村里发给我们的,跟你有屁关系啊。“
黄桂兰越说越来劲,丝毫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。
王长海在边拉了拉她。
“这是咱爷,可不敢这么说话。”
黄桂兰轻哼一声。
“切,那是你爷,可不是我爷。
“好好好,我看你俩是翅膀硬了,给我等著!”
老爷子知道这是个脸皮厚的,准备回头找王二柱好好说道说道。
“等著就等著,我还怕你咋的。”黄桂兰丝毫不让。
老爷子越听越气,脸色都变了。
王长海生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,赶紧拉着黄桂兰要走。黄桂兰满脸不乐意,嘴里还嘟嘟囔囔低声骂着。
“这老不死的,管的还挺宽。”
她本以为老爷子岁数大了,耳力没那么好。
哪曾想老爷子耳朵尖得很,这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进了心里。当下脸就沉了下来,气得浑身发抖。
手指著黄桂兰,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,胸口一阵发闷,晃了两晃,往后倒去。
王长海一看老爷子要倒,赶紧跑上前,扶住老爷子。
再看老爷子脸已经憋得通红,喘的跟破风箱似的,眼睛睁得老大,却啥话说不出来。
黄桂兰一看老爷子这样,知道坏事了,一把拽住王长海的胳膊,环视了一周,发现没人,压低声音急道。
“你管他干啥?赶紧走。一会儿让人瞅著了,咱们说不清楚。”
“可那是我爷呀,我咋能不管?”
王长海甩开黄桂兰的手,扶著老爷子在路边坐下。
“你个窝囊废!再不走,一会让人瞅著,知道是咱俩把老爷子气成这样的,不得被打死。”
王长海被自家媳妇儿这么一说,也慌了神。俩人把老爷子放在路边,慌慌忙忙地拉着车就跑了。
两人把车拉回晒场,没等卸就跑回自己家,一头扎进了屋里。
等拴上门,两颗心才稍稍落定。
俩人额头全是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胸口还在突突直跳,半天都缓不过来劲。
这时候王长海脑袋还是一阵发晕,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。怎么就把老爷子气晕了?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?
黄桂兰瞅著王长海那一副不成器的样子,心里就冒出一股火,压低声音,狠狠叮嘱。
“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,今天的事,半个字都不准往外漏。
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这事,咱俩以后就别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