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真按老爷子说的来,不得把二老的棺材本掏空了。到时候老爹兄弟几个,不得一天捶自己八顿,比吃饭次数还多。
想想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
“爷,可别。你要不怕你孙子被打死,尽管干。”
二老沉默了,光想着给孙子买自行车了,忘了还有几个儿子。要真把棺材本都掏出来,几个儿子不得闹翻天。
唉,要这么多儿子干啥?没有他们多好,自己俩人跟孙子想咋过咋过。
王大柱几人在家里齐齐打了个喷嚏,入秋的天有点冷了。
时间如指尖流沙,流水匆匆一般,白驹过隙,很快就进入了冬月。
这时候农村地里已经没啥活了。村里人虽然不像东北一样窝在屋里猫冬,但出来活动的也少了。
可在王家村,有几个地方却很是热闹。兔子养殖场那边就不用说了。
在村委后面没多远的一个小院也同样热闹。还没走近,王长江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闲来无聊,就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,院门口堆了好多袋红薯。
王长江突然想起来,前段时间他无意中和村长提了一下,村里可以自己做红薯粉条。试着像兔子一样,跟一些饭店和厂子进行交易。
如果不好卖,也可以当做福利发给村里人,这样大家过年桌上也能多道菜。
刚靠近作坊,王长江就闻到一股红薯甜香味,心头一甜。
做粉条的手艺,村里有人会。大家都叫他老张头,是前些年战乱的时候,逃荒到王家村的,入赘到村里一个只有闺女的人家。
听说老家是山西的,那边的人都比较聪明,善于做生意。但战乱的时候,大家吃都吃不饱,哪有多余的红薯用来做粉条。
这手艺也就渐渐的落了下来。不过今年不一样,王家村大部分人都跟着老爷子,搞了新种植技术,红薯产量大大提高。
因为天天吃红薯比较烧心,每家每户都还剩了不少。村长就找了老张头,再加上几个手脚勤快的妇人,搞起了这个小小的红薯粉条加工厂。
说是加工厂,其实有点夸张了,最多只能算个家庭作坊。不过质量有保证,不像某姐搞假的。
王长江进到院里,就看到院子中间搭著一个简易的棚子。棚子里支著一口大铁锅,就是以前农村杀猪用的那种。
水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,水汽顺着棚顶的稻草缝隙飘的老高,也照出了几人朦胧的身影。
大冬天的,张老头也不怕冷,穿了一件薄薄的褂子。袖子挽得高高的,胳膊上青筋蹦著,手里攥著那孔眼细密的漏瓢。
红薯粉团在瓢里被他来回揉捏,粗细均匀的粉条就顺着孔眼,呲溜呲溜的往下滑,直直的落进滚水里,刚一入锅就变得透亮。
可能是常年不做的原因,张老头手艺略显生疏,做出来的粉条断了不少,可是却没人埋怨他。
在这年头手艺可都是传家的。能像老张头这样,把手艺拿出来让大家看,已经相当不错了。
这也是村长说了不少好话的结果,还许诺给老张头算两个人的工分,并且允许他家先挑一个人进入作坊。
前几锅断掉的粉条,大家也没舍得扔。有妇人手脚勤快的将它从凉水缸里捞了出来,放在高粱杆帘子上
不过很快,老张头就找回了曾经的感觉,手法愈加娴熟。那长长的粉条从他手里不断的落进锅里,热气呼的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虽说比不上疑似银河落九天的画面,但也有一种不同韵味的美。
老张头一边干著,一边指导两个小学徒。这也是村长提出的要求,这活村里准备长干,靠老张头一个人是不行的。
其他的几个妇女则是将捞出的粉条一根根盘好,整齐的挂在木架上。
冬日的风轻轻一吹,刚挂起的粉条微微荡起一个弧度。那整院的粉条,让村民们心中充满了火热。
之前交易兔子的时候,已经提前跟轧钢厂和国营饭店几方说好了粉条的事。
国营饭饭店每天要三斤,轧钢厂一星期100斤,屠宰场朱科长那边一星期25斤。掐指一算也不少呀,一个月小600斤呢。
正在这时候,村长也看到了王长江,走过来递了根烟。
“哟,五叔,你这都抽上牡丹了?档次不低呀!”
“你个臭小子,别埋汰我!这不是前两次去给国营饭店和轧钢厂送兔子,怕丢面子,专门买的几盒。”
“那你自己留着呗,给我抽啥呀?这不浪费吗?”
村长忍不住拍了王长江一巴掌。
“浪费啥?你现在可是咱村的定海神针。没我这个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