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厂门口,樊通给门卫说了一声,就领着王长江进去了。快到销售科的时候,樊通给指了指位置,就先撤了。这是王长江安排好的,谈这种事,人越少越好。
梆梆几声敲门之后,屋里传来了回应。
“门没锁,进来吧。”
王长江推门一看,这小房间里就一个办公桌。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子后面,一身中山服,颇为齐整。一看就是个小领导,可樊通之前也没说呀。
不过想来也是,要是一般的销售员,可没那个能力背景,往黑市搞猪肉。
“你好,领导。听说你这需要兔肉,正好我们村是养殖兔子的,不知道能合作不?”
“别叫我领导,我姓朱,只是销售科的副科长。”
“你好,朱科长。我是王家村的,我们村专搞兔子养殖。”王长江一听,还是个科长,赶紧上前热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。
“哦,你就是之前那个谁说的?准备卖兔子的?”
“对对对,就是我们。
一听王长江喊自己科长,这位朱副科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。谁不想升职?
“兔子我这要,就是不知道你们能提供多少。”
“因为我们现在跟国营饭店和轧钢厂有合作,剩余的兔子数量不是特别多,但一天提供三五只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朱科长想了一下,一天三五只,一个月100多只,也还行。物以稀为贵,要是黑市出现的兔子太多,就卖不上价。
“行吧,那你安排人每天给我送五只过来。”
“那不知价格如何?”这才是王长江最关心的。黑市和国营饭店厂子不同,它们是以盈利为目的。
“你这个兔肉不比猪肉,况且还是带毛的,给你2毛5一斤。”
这话一出,王长江不乐意了,感情我冒着风险跟你交易,还得吃点亏。
“朱科长,这价格是不是给的太低了?还没有轧钢厂给的高。”
“哎呀,小王。不瞒你说,老哥这兔子也不是自己吃的,是给别人搞的。但我这作为中间人,总不能白干吧。况且对方也要挣钱不是。
你看这样行不?这价格呢,我没法给你加了,但是你要想换点别的东西,我倒是可以给你想想办法,少收你点。”
王长江心想,这也行啊。光给钱也没用,反正他们黑市有路子,还不如直接换成实物给村里。
“那我们要玉米面和布料,你准备咋换?”
至于酱油盐那些,跟国营饭店和轧钢厂换的就足够村里人用了,没必要再找他换。
朱科长大概算了一下,给了个兑换比例。
“活兔一斤换三斤玉米面,一尺白细布换一斤半的兔子,一尺卡其布换二斤兔子。”
王长江在心里一合计,这个兑换比例还行,对方搞来的玉米面和布料,肯定也不是正规渠道来的,价格应该比较低。这样换给自己,两头都有的赚,皆大欢喜。
“行,就按你说的这个比例来。每天安排人给你准备5只兔子,你看送到哪儿合适?”
“你也别天天送了,次数多了容易惹麻烦。你一周送一次吧,我们自己养起来,慢慢卖,想来就几天,兔子也不会死。等下我给你个地址,你安排人每周三送到这地儿就行。”
这样正好,村里给轧钢厂送兔子的时候,顺路把这单也送了。
说著,朱科长在纸上蹭蹭蹭的写了个地址,递了过来。王长江一看,是一个靠近城西的贫民窟。这地方破归破,但也有它的好处,那就是不易被查到。即使有人寻着味儿过来,也能快速摆脱。
不过王长江还是让对方开了个采购证明,说是屠宰场内部采购,给员工的福利。这话也就骗骗外人,不过有总比没有强。
这下王长江彻底心安了,至少自己毕业之前,村里兔子都不缺销路了。至于后续送兔子的事,让村长头疼吧。
事办完,王长江也没去找樊通。屠宰车间查的比较严,一般人是不让进的。
回到村里,王长江率先去找了村长,把上午谈好的事给他说了一遍。没敢说朱科长跟黑市有联系,只说是屠宰场的人要的。
村长才不管这细节,他现在忙的要死。兔子卖出去了,本是好事,但一想到这三家一个月需要600来只兔子,他就压力山大。
好在几家都是按天或按周交易,还有个缓冲的时间。要不就是把他抓去养殖场,也搞不出来这么多兔子。
真是痛并快乐着,想来今年过年村里要热闹了。
告别村长回到家,王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