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维克多男爵,你嘴上说着为小夜好,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只会让她更加压抑和痛苦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蒙蔽了双眼的那个?!”
“你……这里有你什么事!”
“够了!”
小夜擦干眼泪,被泪水模糊的眼里只剩下冷漠的决然。
“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我,为了家族荣誉,但是您有没有想过,您做的这些难看的事情,跟荣誉有一点关系吗?”
小夜这句质问戳破了维克多维持了半辈子的体面。
他想用父亲的权威再次压制她,可当他对上女儿那双冷漠而陌生的眼睛时,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小夜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模样,忽然就笑了。
她摇了摇头,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也随之散去。
“当初我就不应该从天空城回来,至少在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把我当成朋友来尊重,比这个所谓的家,要有人情味多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仿佛卸下了心中最后一块枷锁,再也没有看维克多一眼,只是牵着薇薇转身。
“我们走。”
两人迈开脚步,朝着庄园的大门走去。
维克多看着那两个即将离开的背影,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“拦住她们!”
他冲着周围的守卫们吼道。
“快给我把她们拦下来!”
然而,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守卫此刻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他们低着头,没有人回应他的命令,也没有人上前阻拦那两个女孩的脚步。
安娜见状嘴角勾了勾,她走上前,一手牵起艾拉,另一只手拉住了还在发愣的蕾莉娅。
她们一行人从维克多的身边走过,大门外,小夜和薇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林中。
维克多傻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离他而去,最后只剩下他自己,和一群低着头的仆人。
无尽的羞辱和愤怒终于吞噬了他的理智,他猛地转过身,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那些沉默的守卫身上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守卫破口大骂。
“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连两个人你们都拦不住!”
那个被他指着的守卫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沉默地注视了维克多几秒钟,然后做出一个让维克多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他解开自己制服上衣的扣子,将那件像征着仆从身份的外套脱了下来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第二个守卫,第三个守卫,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,一件又一件制服被脱下,然后被毫不留恋地丢弃。
没有人说话,维克多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,他跟跄着后退一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无比忠诚的下属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造反吗?!”
“维克多先生,我们不干了。”
一个守卫说完,他转身就走,再也没有回头。
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,剩下的人也纷纷转身离去。
维克多浑身发抖,他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门边一言不发的管家,那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“你呢?你也要背叛我吗?!”
他用颤斗的手指着管家,管家终于抬起了头,他走到维克多的面前,将一串像征管家身份的钥匙,轻轻放在他手里。
“先生,我不想再跟着您了。”
说完,管家对着他行了个礼,然后也转身,一步步走出庄园。
庭院里只剩下维克多一个人,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满地的制服和那串孤零零的钥匙,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。
而另一边,一行人走出那座压抑的庄园,踏上了通往森林深处的小路。
薇薇看着身旁的小夜,她虽然表情决绝,但眉宇间还是能看出些许落寞。
她忍不住轻声问道:
“小夜,就这么跟你父亲闹翻,真的没关系吗?”
小夜闻言脚步顿了顿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庄园轮廓,然后又毅然决然地转过头来,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。
“没关系,为了这一天,我已经做好了二十多年的心理准备了,我不会后悔的。”
与其说是家,那里更象是一座华丽的牢笼,现在她终于自由了。
走在后面的蕾莉娅听见了她们的对话,忍不住夸张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,有这样的家长真是窒息。”
“小夜姐姐你这个爹,跟我跟姐姐的妈妈简直就是两个极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