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不在意。
他在审讯椅上坐下,双手搁在面前的台面上,没有看任何人。
褚亦扬坐在他对面,把dV机导出的两段视频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,然后把屏幕转向李军:“李军,你看看这个。”
李军的眼皮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然后他表情一松,竟然很是平静,目光低垂着,看着自己搁在台面上的手指:“是我干的,周远山是我杀的,黄建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分尸抛尸的都是我。”
他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交代了一切。
一年前,他回到了海城。
二十年的逃亡让他身心俱疲,但仇恨从未消退半分。
他找到周远山,在朝元诊所里把他杀了,随后肢解,冻在冰柜里,又在诊所门口张贴了停业告示。
周远山这些年孤僻到近乎与世隔绝,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所以没有人发现异常。
那一整年里,他藏在诊所里,每天深夜出门踩点,排查海城各个角落的监控覆盖情况。
他像一个耐心的工匠,一点点打磨着他的复仇计划。
然后他算好了时间。
二十年的追诉时效将至,他用虚拟号码给黄建发了威胁短信,让黄建陷入恐慌。
随后他乔装打扮,以“被李军雇佣的杀手”的身份找到黄建,声称自己不想干了,如果黄建愿意出双倍价钱,他可以反过来帮黄建解决李军。
他提出了那个条件,六月二十号晚,他要带着“李军的尸体”混进殡仪馆,利用黄建的工作便利处理掉尸体。
黄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