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技能……还可以感应到未来的事情?”许凝有些哑然,她一直默认自己所看到的都是已发生之事,没想到就这样撞到了凶杀现场。
刚才那个男人,与她第一次感应中所见到的身影一模一样。
也就是说,他就是分尸抛尸案的凶手。
她睁开眼,直直地看着镜头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又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了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。
“报警。”她说,“我刚才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,那个穿着雨衣的男人,他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他大半夜跑到这么偏的旅馆,还要了尾房,刚才楼上一直在冲水的声音,你们都听到了。”
“他在厕所里冲什么东西,冲了很多次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弹幕却都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!!!我马上报警!!!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八万,而且还在以可怕的速度飙升。
打赏的特效几乎把整个屏幕都淹没了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连成了一片,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。
许凝没有心思去看那些数字。
她站起身,反锁了房门,又把椅子搬过来抵在门把手上,然后走到窗户边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她靠在墙上,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与此同时,海城公安局。
接警中心的电话响成了一片。
“你好,海城公安局……对,您是说顺发旅社?……您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的?……直播?好的,我们记录下来了。”
又一个电话接进来。
“是的,我们已经记录在案了,会尽快核实……对,顺发旅社,二楼尾房……您是在哪里看到的?……也是一刻直播?好的。”
接电话的警员挂断电话,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,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又是那个直播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昨天中心一小那个,那个小姑娘,又开直播了,这次说在顺发旅社闻到一个男人身上有血腥味。”
“大半夜穿雨衣,在尾房住,厕所里一直冲水。”另一个接电话的警员补充道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值班组长皱了皱眉,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。
“褚队,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十分钟后。
褚亦扬站在接警中心的门口,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警记录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一共多少通?”
“目前已经十八通了,还在陆续打进来。”值班组长说,“全都是看了那个直播报的警。”
褚亦扬把报警记录放到桌上,掏出手机,打开了一刻。
首页推荐位的第一条就是许凝的直播间。
标题还是那个。
「顺发旅社——你敢住尾房吗?
他点了进去。
画面里,许凝正靠在一面斑驳的墙上,手里举着手机,她的脸色很差,但说话的语气依然很稳。
她在回答弹幕的问题:“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凶手,我只说我闻到的和看到的,剩下的交给警察来判断。”
褚亦扬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画面有些暗,但能看清她脖子上的疤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,衬着那张过分苍白的脸,看起来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芦苇。
但她的眼神明亮,同样坚韧如芦苇。
褚亦扬把手机放到桌上,转过身。
“叫两个证物鉴定科负责痕迹检验来……”他说,“跟我出警。”
值班组长愣了一下:“褚队,现在就过去?这个线索……”
“我知道这个线索的来源不常规。”褚亦扬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但我们也必须去核实,如果是真的,耽误一晚,证物可能就没了。”
他穿上外套,拿起车钥匙。
“让其他人待命,随时准备支援。”
许凝在房间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这二十分钟里,她没有再讲任何故事,也没有刻意去迎合直播间的观众。
她就那么靠墙坐着,偶尔回答一两个弹幕的问题,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。
她的沉默非但没有让观众流失,反而让在线人数不断攀升。
弹幕里,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表达对她的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