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界的话事人跟着站起身,拿走属于自己的一份定金。
三个话事人转身走出半山庄园,坐进轿车离开。
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香港的地下世界。
一千万暗花悬赏王野的人头。
九龙、新界、港岛的各个堂口全乱了套。
数千名刀手从各个场子里钻出来,换上黑衣服,拎着开过刃的砍刀和铁管。
钵兰街、庙街、铜锣湾的路口停满车辆。
一辆辆面包车和卡车拉着人,从四面八方朝着九龙城寨汇聚。
天空阴沉下来。
黑云压在香江上空,连风都停了。
暴风雨前的压抑笼罩着整个九龙城寨。
所有普通居民全关紧门窗,熄灭灯光,躲在床底下发抖。
大家都知道,今晚城寨要血流成河了。
九龙城寨。
和字头堂口里点着两盏白炽灯。
王野坐在八仙桌前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缸。
坐馆老大站在旁边,满头大汗地汇报情况。
“山爷,三大字头的人全把城寨围住了,带头的是红棍双花,连枪都带了。”
坐馆老大声音发抖,擦著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咱们堂口加上外围的兄弟不到两百人,根本顶不住啊。”
王野没理他,闭上眼睛,放出千米灵觉。
他感知到堂口后院的厨房里,站着两个和字头的小头目。
“外头有一千万暗花,咱们干嘛要陪着这个大圈仔送死?”
其中一个小头目拔出腰间的匕首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我把这包蒙汗药下在茶水里,等他喝下去,咱们就进去剁了他的脑袋,拿着人头去找郑家领赏!”
另一个头目拿出一个纸包,把药粉倒进茶壶里,摇晃两下。
“富贵险中求,干了!”
两人端著茶壶走出厨房,穿过走廊,来到前厅的铁门外。
王野睁开眼睛。
他伸手摸向后腰,抽出那把鲁格手枪,拉动枪栓推弹上膛,放在手边的桌面上。
“山爷,给您换壶热茶。”
门外的小头目推开门走进来,满脸堆笑地端著茶壶走到桌前。
他拿起茶壶,刚要往王野的茶缸里倒水。
王野抬起右手,抓住桌上的鲁格手枪,枪口对准小头目的眉心:
“我生平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“死。”
食指扣下扳机。
“砰。”
枪声在堂口里炸响。
小头目的眉心多出一个血洞,后脑勺炸开。
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,砸在地上。
茶壶摔得粉碎,掺了药的水流了一地。
跟在后面的另一个头目吓得呆住,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王野手腕平移,枪口对准那人的后背,再次扣下扳机。
枪声响起。
子弹穿透那人的心脏。
那人扑倒在门槛上,抽搐两下断了气。
坐馆老大吓得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,浑身直哆嗦。
“山爷,我真不知道他们敢造反啊!”
坐馆老大拼命磕头,生怕王野连他一起毙了。
王野把手枪插回腰间皮套,站起身。
“把尸体拖出去喂狗。”
王野看着坐馆老大,吐出一句话。
“让手下的兄弟守好后院,谁敢退后一步,下场跟他们一样。”
坐馆老大连连答应,爬起来叫人把尸体拖走。
王野迈开大步,走出堂口大门。
他走到长街尽头,拉过两把太师椅并排摆在路中间。
王野坐下。
他意念连通空间,调出两箱手榴弹,放在脚边。
来多少杀多少,今晚他要杀穿整个香江。
半山庄园。
天刚蒙蒙亮。
郑伯坤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凉透的咖啡,盯着桌上的电话机发呆。
管家推开双扇木门跑进来,手里攥著一叠刚印出来的早报,脚步踉跄。
“老爷,出事了!”
管家把报纸拍在书房的桌面上,大口喘气。
郑伯坤拿起报纸,目光扫过头版头条。
上面印着加粗的黑字标题。
“郑氏航运涉嫌走私违禁品,威廉警司深夜查封郑家码头。”
郑伯坤手腕发抖,报纸掉在地上。
“威廉收了我的钱,他怎么敢反咬一口!”
郑伯坤咬著牙咆哮,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