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个人,没一个能站着的,全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。
王野站在人群中间,身上连滴泥水都没沾上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还没过线的张建军。
张建军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他看着满地的残废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根本不是打架,这是割麦子,是降维打击。
王野迈开步子,踩着断腿的缝隙,走向张建军。
“你要过来试试吗?”
王野停在黑线边缘,对着张建军勾了勾手指。
张建军尖叫一声,转身就跑,连自行车都不要了。
王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,没去追。
他转过身,走进院子,重新拉上大门。
从这一刻起,什刹海这处小院成了京城顽主圈子里的绝对禁区。
没人再敢打这里的主意,除非他想下半辈子坐轮椅。
王野坐在什刹海的小院里,手里捏著一封刚从省城寄来的信。
信封拆开了,边角有点卷,那是黑三托人一路加急送来的。
王野拉过条凳,坐下,就著屋里昏黄的灯光读信。
“山爷,建国叔的身体在灵药调理下,已经大好了,现在能下地在林场走两圈。”
看到这,王野紧绷的嘴角松了松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继续往下看,目光停在信纸的后半截。
“翠翠这丫头,邪性得很,省城那些高中的物理书,她半个月全看烂了。”
“现在她自己拆了我的收音机,又给拼了回去,还多了个什么频率,收音更清楚了。”
“省城的老师说,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是星辰大海,他们教不了,得送京城去。”
王野读到这,放下信纸,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动。
他想起翠翠以前抱着物理书发呆的样子,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丫头只是喜欢看图。
没想到,自家妹子竟然是个真正的天才。
王野站起身,走进里屋,反手关上门。
他心念一动,意识瞬间沉入随身空间的静止储物区。
铁皮柜子的德文、英文原版物理教材,现在正蒙着灰。
这些东西,在省城那是催命符,但在京城,那就是通天的火种。
王野退出空间,睁开眼,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什刹海湖面。
“京城这地界,虽然乱,但底蕴还在。”
“得给这丫头安排个最好的环境,不能糟蹋了这份天赋。”
王野走到盆架边,撩起凉水泼在脸上,抹了一把。
他想起了还在省城的苏婉和丫丫,心里泛起一丝酸楚。
等岳父的事情平反了,就得把这一大家子全接过来。
在这四九城里,他王野要亲手给他们扎下一座谁也撼动不了的堡垒。
正想着,院子大门被重重敲响。
“哐,哐,哐!”
王野走过去,拉开门栓。
警卫员小李站在门外,满头大汗,手里攥著一个红头封皮的文件夹。
“王野同志,首长请您立刻过去,事情有转机了。”
王野没废话,回屋抓起大衣,披在身上。
他顺手拎起早已准备好的那个不起眼的破烂木盒。
“走。”
王野跨出门槛,顺手带上门,跳上了停在胡同口的红旗车。。
红旗车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大院门前停下。
岗哨核对了证件,敬礼,放行。
车子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,路灯把雪地照得惨白。
王野推开车门,走下去,脚踩在雪里发出闷响。
小李在前面带路,压低声音提醒:“里面那位是吴部长,主管政法和档案,脾气硬。”
王野点头,面色平静,提着木盒走上台阶。
进了屋,暖气扑面而来。
聂老坐在沙发上,正陪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下棋。
那老者两鬓斑白,眼神像鹰一样,盯着棋盘头也不抬。
“来了?坐吧。”
聂老招招手,示意王野过去。
吴部长抬起头,扫了王野一眼,目光在木盒上停了一秒。
“老聂,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医?”
吴部长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“神医不知这位小友爱不爱这个称呼,但他救了我的老命倒是真的。”
聂老笑呵呵地推了一把棋子,看向王野。
王野走上前,把木盒放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