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人群中间。
“兄弟们!”
赵虎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咱们这几天抄的那些破铜烂铁,根本卖不上价。”
“苏建国管着全省的物资,他女婿开着聚宝阁。”
赵虎指著市中心的方向。
“柳树胡同的四合院里,绝对藏着成吨的黑金和全国通用的粮票!”
底下五十多个人听见这话。
眼睛全冒出绿光,欲望在仓库里蔓延。
“今天晚上,跟我去踏平柳树胡同!”
赵虎举起右臂。
“男的直接打废,女的留下给兄弟们乐呵。”
“屋里的钱和金子,咱们平分!”
“平分!平分!”
几十个暴徒举起手里的铁棍和土枪,疯狂大喊。
这群人早就丧失了理智。
只要有钱拿,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。
仓库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。
紧接着。
一声炸雷在夜空中轰然炸响。
雷声滚滚,仿佛要把天顶撕裂。
倾盆大雨倾泻而下。
赵虎走到门边。
“天助我也。”
“这大雷雨天,就算咱们在胡同里放枪,外面也听不见动静。”
他回过头,冲着手下大手一挥。
“穿上雨衣,拿好家伙。”
“跟我上卡车!直奔柳树胡同!”
几十个暴徒套上雨衣。
提着杀猪刀和土枪冲出仓库。
两辆解放牌卡车停在雨地里。
人群争先恐后地爬上车厢。
两辆卡车在暴雨中狂飙。
车灯撕开黑夜的雨幕,带着冲天杀气,直扑柳树胡同。
半个小时后。
卡车停在四合院门前。
赵虎推开车门,跳下驾驶室。
五十多个青年从车厢里翻下来。
手里拎着铁棍和填满铁砂的土枪,把四合院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胡同里的邻居听到外头的动静,全把门栓插上。
连灯都不敢开,躲在屋里发抖。
赵虎走到台阶前。
抬起脚,踹在院门上。
“王野!给我滚出来!”
赵虎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别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就行了!”
旁边一个小弟凑上前。
举起手里的砍刀,用力拍打着门板。
“赶紧把物资局的黑金交出来!”
小弟冲著院子里叫嚣。
“再不出来,老子一会进去刮花你老婆的脸!”
另一个拿土枪的青年跟着起哄。
“把你家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腿打折,扔大街上要饭去!”
一群人在外面嚣张叫骂。
污言秽语穿过雨幕,传进正房。
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。
苏婉坐在床沿上,把丫丫用力按在怀里。
丫丫吓得直哭,眼泪打湿了苏婉的衣襟。
苏婉捂住丫丫的耳朵,不让她听外面的声音。
翠翠站在旁边,咬著嘴唇握紧了拳头。
王野坐在八仙桌旁。
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。
听见外面拿他老婆孩子出言不逊的叫骂。
他手指发力,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瓷杯。
碎瓷片掉在地上。
龙有逆鳞,触之必死。
这帮人不知死活,就是在疯狂作死。
王野站起身。
走到床边,拍了拍苏婉的肩膀。
“在屋里待着,我不叫你,千万别出来。”
王野语气平静。
苏婉抬起头,满脸恐慌。
“小野,他们人多,手里还有土枪,你别去拼命。”
苏婉伸手拉住王野的衣袖。
“没事。”
王野抽出胳膊,转过身。
大步走出里屋,顺手关上房门。
把屋外的吵闹声隔绝开来。
赵虎站在大门外。
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这扇大门纹丝不动,里面连个回话的人都没有。
“虎哥,这小子装死呢。”
拿砍刀的小弟凑过来汇报。
“装死也没用。”
赵虎往地上吐了一口水。
举起手里的铁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