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两声猫叫。
一长一短。
这是之前黑三定好的接头暗号。
王野收起刺刀。
走到大门前拉开铁栓。
黑三穿着一身蓝工装，闪身挤进院子。
满头大汗，喘著粗气。
王野带着他走进东厢房。
拉上窗帘。
“山爷，出事了。”
黑三压低声音，急得直跺脚。
“赵虎那个王八羔子，在外面放出风声来了。”
黑三咬著牙，眼珠子通红。
“他说要在明晚动手，带人踏平咱们柳树胡同。”
“还要把建国叔查个底朝天，把咱们家挖地三尺。”
黑三越说越火大。
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山爷，这孙子骑到咱们脖子上了！”
“我今晚就把厂里的兄弟全叫出来。”
黑三攥紧双拳。
“带上家伙，直接去废了他！”
“站住。”
王野坐在床沿上，叫住转身要走的黑三。
“谁让你动手的？”
王野语气冰冷。
黑三愣在原地，满脸不解。
“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工人。”
王野拿起桌上的抹布。
一点点擦掉刺刀上的铁屑。
“一旦聚众闹事，不仅身份暴露，还会连累苏建国。”
“这叫授人以柄。”
黑三急得挠头。
“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带人来砸门啊！”
“难道咱们就这么干挺著挨打？”
王野放下抹布。
右手握住刺刀的刀柄，手腕翻转。
刀刃划破空气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他活不到明晚。”
王野抬起头。
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机。
“管好你手底下的兄弟，老老实实在厂里待着。”
“外面的事，我来解决。”
黑三看着王野手里的刀。
打了个冷颤。
他知道，山爷这是动了真火。
主角不再隐忍的前奏已经奏响。
猛虎即将出笼。
这帮不知死活的造反派，彻底惹错了人。
黑三用力点头。
转身悄悄退出四合院。
第二天上午。
省城街道上锣鼓喧天。
大喇叭里放著激昂的口号。
成群结队的造反派戴着红袖章，在大街上游行。
王野走到胡同口。
靠在墙角，看着外面的动静。
一辆大卡车缓慢开过。
车厢里站着几个戴高帽的人。
脖子上挂著沉重的木板。
王野目光一凝。
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头。
正是之前在聚宝阁花五千块买下青花瓷盘的老学究。
老学究头发凌乱。
脸上全是淤青，老花镜也碎了一半。
被两个青年按著肩膀，被迫向路人弯腰。
“打倒反动学术权威！”
青年举著铁皮喇叭大喊。
“今天晚上，去抄他家！”
“把他家里藏的那些封建四旧全烧了！”
人群跟着起哄，爆发出阵阵叫好声。
王野收回目光。
转身走回四合院。
他在聚宝阁开门做买卖的时候，打听过老学究的底细。
老人家祖上是清朝的翰林。
屋里藏着无数历代名家的字画真迹和孤本古籍。
这些东西是真正的国宝。
拿到后世，随便拿出一张纸都价值连城。
现在却要被这群失去理智的盲流付之一炬。
王野走进正房。
苏婉正抱着丫丫躲在屋里，不敢出门。
“外头闹得太凶了。”
苏婉脸色苍白，紧紧搂着丫丫。
“我听说南城好几个大户人家都被抄了。”
“祖宗留下的红木家具全被劈了当柴烧，老物件全砸碎了。”
王野倒了一杯温水，递给苏婉。
“关好门窗。别出去看热闹。”
王野语气平静。
他转身走进东厢房。
脑海里盘算著老学究住处的位置。
既然这帮造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