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那本线装古籍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去休息吧。”
雷老头没敢多留,转身退出客房。
带上木门。
王野坐在椅子上。
伸手解开衬衫的领口。
摸了摸贴身戴着的那半块残缺玉璧。
玉璧依然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既然郑家大少爷带着另一半玉璧的线索来到了广州。
那他就不可能让对方活着离开。
不管对方是香港大亨,还是雇佣兵头子。
挡了他开启深海宝藏的路。
下场只有一个。
死路一条!
次日清晨。
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房门被人敲响。
“进。”
王野转过身。
陈老板推开门走进来。
换了一身青色的真丝旗袍,勾勒出的身材惟妙惟肖。
手里拿着一张请柬。
“王先生,打听到确切消息了。”
陈老板走到书桌前。
把请柬放下。
“今晚在沙面有一场黑市地下拍卖会。郑家大少爷郑立明肯定会去。”
王野走过去拿起请柬。
“压轴的是什么?”
“一张海图。”
陈老板压低声音。
“据说是一个洋人传教士留下的南海海图。上面标记了暗礁和海流。”
“去南海寻宝,必须得有这东西。郑家志在必得。”
王野捏著请柬。
刚好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。
夜晚。
沙面岛。
一栋陈旧的欧式洋楼。
外面拉着警戒线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王野穿着一身中山装。
跟在陈老板和雷老头身后,走进洋楼的地下大厅。
大厅里摆着几十把交椅。
坐满了广州各路黑市大佬和洋商。
王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。
刚落座。
大厅入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推开人群。
硬生生挤出一条道。
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走进来。
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。
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。
这就是郑家大少爷郑立明。
郑立明走到第一排的正中间。
一脚踢开挡路的椅子。
直接坐下。
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。
转头扫视著后排的人群。
“一帮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鬼,也配来参加拍卖会?”
郑立明操著夹生的普通话。
语气极其张狂。
“今天晚上的压轴货,本少爷包了。”
郑立明指著全场。
“你们谁敢跟我抢,就是跟香港郑家过不去!”
大厅里没人敢吱声。
广州本地的倒爷们虽然生气,但忌惮郑家的财力和雇佣兵。
全都低下了头。
王野靠在椅背上。
目光盯着郑立明的后脑勺。
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很快。
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前面的古董字画全被几个洋商拍走。
郑立明连眼皮都没抬。
一个小时后。
主持人端著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台。
掀开上面的红布。
托盘里放著一张发黄的羊皮卷。
“各位老板。”
主持人指著羊皮卷。
“这就是传教士留下的南海海图。起拍价,一万港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