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紧紧攥著列宁装的衣角。
心里委屈，但不敢出声。
王野没生气。
他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。
身子前倾。
盯着赵主任的眼睛。
“你没考过，怎么知道她跟不上？”
王野语气平淡。
赵主任火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行！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？”
赵主任拉开抽屉。
从里面抽出一份卷子。
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省里今年高一的期末数学统考卷子。”
赵主任指著卷子。
“及格线六十分，她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，要是能做及格，我不仅给她办入学，我还直接让她跳级上高中！”
赵主任看着王野。
满脸的不屑。
这份卷子极难，就算是本校十五六岁的高一学生，及格率也不到一半。一个十一岁的乡下丫头，连方程式是什么都没见过，绝对考零蛋。
王野拿起卷子。
看了一眼。
转头递给翠翠。
“翠翠，拿着。”
王野拉过旁边的一把空椅子。
“坐下写。”
翠翠握著钢笔。
她低着头，神情专注。
一元二次方程，几何证明。
这些复杂的题目在她脑子里自动拆解。
王野站在旁边，静静看着妹妹做题。
赵主任端著搪瓷茶缸，靠在椅背上喝茶。
嘴角挂著冷笑。
他等著看笑话。
一个十一岁的乡下丫头，连题目都看不懂。
半小时过去。
翠翠盖上笔帽。
把试卷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我写完了。”
翠翠声音清脆。
赵主任放下茶缸，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写完了？全是乱画的吧。”
他拿起试卷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目光瞬间定住了。
卷面上字迹工整。
没有一丝涂抹。
每一道大题的演算步骤清清楚楚。
赵主任拉开抽屉，翻出标准答案。
一行一行核对。
第一题，对。
第二题，对。
前面的填空和选择全对。
他额头开始冒汗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目光飞速扫向最后一道压轴大题。
这道题超纲了，连本校高一尖子生都没做出来。
翠翠的卷子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。
赵主任拿着卷子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这不可能！”
赵主任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是不是背过答案！”
翠翠毫不退缩，指著最后一道大题。
“这道题你们出错了。”
翠翠直视著赵主任的眼睛。
“缺少一个已知条件。按照现有条件推导，得出的应该是一个区间，而不是绝对值。答案印错了。”
赵主任犹如五雷轰顶。
跌坐在椅子上。
出卷组确实在事后发现了这个漏洞。
但为了面子，没公开说。
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。
只用半小时。
不仅拿了满分，还指出了出卷老师的错误。
这是真正的妖孽。
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进来。
“吵什么？”
老头穿着中山装，是省实验中学的李校长。
赵主任结结巴巴，把试卷递过去。
“校长满分她做出了那道错题”
李校长接过试卷。
看了一眼卷面，又看了一眼翠翠。
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卷子是你做的？”
翠翠点点头。
李校长拿着试卷，双手激动得直哆嗦。
捡到宝了。
省实验中学建校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数学天赋这么高的苗子。
这是个能保送清北的理科天才。
李校长满脸堆笑。
把王野和两个妹妹请进了校长办公室。
亲自倒了三杯热茶。
“王同志，你妹妹是个难得的天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