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客车停在省城长途汽车站。
苏建国提着一个皮包走下车。
他满脸疲惫,但精神很好。
县里的调查组莫名其妙撤了。
不仅销毁了所有卷宗,政敌还亲自上门给他赔礼道歉。
苏建国知道。
这绝对是王野在省城动了手脚。
他按照信封上的地址,一路找到柳树胡同。
敲响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王野打开门,把苏建国迎进正房。
苏婉看到父亲平安无事,高兴得直抹眼泪。
“建国叔,事情平了?”
王野给苏建国倒了一杯热茶。
苏建国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。
“平了。”
苏建国放下茶碗,看着王野。
“县里的人撤得一干二净。我打听了,是省局的李大为亲自下的命令。”
他语气里满是惊叹。
“你到底用了啥手段,能让李大为自己打自己的脸?”
王野掏出烟盒,递给苏建国一根。
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“讲了点道理。”
王野吐出烟圈。
“光撤销调查不够,他们今天能撤,明天就能再查。”
王野手指敲击著桌面。
“斩草得除根,你那个老领导,现在能见吗?”
苏建国点点头。
“我昨天通了电话,约了今晚去他家拜访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王野站起身。
晚上七点。
省委家属院。
苏建国带着王野,提着两瓶茅台酒,敲开了老领导的家门。
老领导姓张,是省物资总局的一把手。
张局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正慢悠悠喝茶。
苏建国把县里的情况汇报了一遍。
提出想借机把县里的政敌调走。
张局长放下茶缸,叹了口气。
“建国啊,你的委屈我清楚。”
张局长打着官腔。
“但现在是困难时期,下面县里的干部调动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不太好办。”
苏建国急了,刚要说话。
王野走上前。
拦住苏建国。
他伸手入怀。
掏出两锭大金国古墓里的足赤金元宝。
轻轻放在张局长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张局长,建国叔在县里受了委屈,这点老物件,算是晚辈给您长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王野语气平稳。
两锭古金元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张局长眼睛瞬间亮了。
目光死死钉在金元宝上,挪不开视线。
这可是罕见的古董金锭。
价值连城。
张局长干咳一声。
伸手把金元宝推到茶几下面,用报纸盖住。
他抬起头,脸上的官腔全没了。
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。
“建国啊,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干部。”
张局长拍了拍苏建国的肩膀。
“下面的人乱搞审查,这是在破坏我们的干部队伍。”
他看向王野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事情我了解了。必须严肃处理。”
权钱交易的顶级拉扯。
在绝对的财力面前,权力瞬间低下了头。
张局长收了金元宝。
办事效率快得惊人。
第二天上午。
省物资总局直接下发了红头文件。
县委的政敌还在办公室里喝茶。
几名纪委干事直接踹开门,亮出工作证。
当场宣布双规。
政敌吓得面如土色,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出口,就被架上了吉普车。
同一时间。
省直机关办公楼里。
李大为坐在副处长办公室,看着手里的调令,浑身发抖。
调令上写着。
鉴于李大为同志身体抱恙,提前办理病退手续。
这已经是保全他体面的最后方式了。
李大为不敢声张,不敢申诉。
他知道这是张局长的手笔,更知道这是那个往他床头放子弹的活阎王的警告。
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。
他默默收拾好桌上的私人物品,夹着皮包,灰溜溜地离开了大楼。
下午。
一辆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