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就差一点。
那尖锐的獠牙差点就捅穿了她的肚子。
李锋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扔下木头。
几步冲过去把赵兰扶起来。
“没事吧？伤著没？”
赵兰摇摇头。
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。
她转过头，死死盯着趴在泥沟里的孙志强。
孙志强满身烂泥。
裤裆里又渗出一片水渍。
他抬起头，迎上了所有人愤怒的目光。
张强走过去。
一把揪住孙志强的衣领。
把他从泥沟里拎了起来。
“你还是人吗？”
张强双眼通红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遇着危险，你拿女同志挡枪？你平时嘴里喊的那些觉悟都喂狗了？”
孙志强脸色惨白。
他疯狂地摇头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我是脚滑了！我刚才绊了一跤，想抓个东西扶一把！”
“放屁！”
李锋走上前。
一拳砸在孙志强脸上。
“砰。”
孙志强被打得鼻子窜血。
摔在地上。
“大家看得清清楚楚！你是故意把赵兰推出去的！”
李锋指著孙志强的鼻子大骂。
“你个懦夫！败类！跟你这种人分在一个知青点，我都嫌恶心！”
其他知青也围了上来。
眼神里全是鄙视。
大家看清了。
这就是个自私自利、为了活命能草菅人命的小人。
王野端著枪。
慢慢走过来。
他看着地上那头死透的野猪。
“大虎，把猪绑了，抬回去。”
王野吩咐了一句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孙志强一眼。
“都收拾收拾。把木头扛上。回村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。
这一次，没人搭理孙志强。
大家自发地孤立了他。
赵兰走在最前面，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。
孙志强捂著流血的鼻子。
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最后面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，而且是永远都翻不了身了。
下午。
靠山屯打谷场。
赵大虎带着几个民兵在杀猪。
热水褪毛。
开膛破肚。
村民们围了一圈，喜笑颜开地等著分肉。
王野站在大队部台阶上。
旁边站着支书刘长根，还有一帮知青。
赵兰红着眼睛。
当着刘长根的面，把山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村民们听完，全炸锅了。
“这娃娃心肠真黑！”
“拿人命挡野猪，这放旧社会得点天灯！”
刘长根磕了磕烟袋锅子。
脸色铁青。
他看向孙志强。
孙志强缩在墙角。
浑身发抖。
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孙同志。”
刘长根声音很沉。
“咱靠山屯庙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。从今天起，你别干知青队长了。”
李锋立刻站出来表态。
“刘支书，我们集体决定，罢免孙志强的队长职务！他不配代表我们！”
“行。”
刘长根点头。
“既然不是队长了，那就得干粗活。村东头的猪圈正好缺个起粪的。孙志强，以后那活儿归你了。”
养猪，起大粪。
这是村里最脏最累、工分最低的活。
孙志强抬起头。
满脸绝望。
他想求饶，但看着周围一双双冷漠的眼睛，话卡在嗓子眼。
王野走下台阶。
走到孙志强面前。
“孙知青，好好改造。那猪圈里的活可不轻省。你要是敢偷懒”
王野拍了拍背后的汉阳造。
“下次进山，我就不带枪了。”
孙志强吓得一哆嗦。
连连点头。
他彻底被打服了。
王野转过身。
看着赵大虎把一块块切好的野猪肉分给村民。
阳光洒在打谷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