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在门外喊,“给你烙了白面饼,还炖了酸菜。”
“来了。”
王野哗啦一声站起来。
擦干身子,换上干净衣裳。
坐在炕头上,咬一口暄软的大饼,喝一口热乎乎的酸菜汤。
这才是日子。
至于那野人沟里的惊天秘密,就让它烂在地底下吧。
反正,最好的瓤子已经被他掏空了。
安稳觉只睡了一宿。
第二天一早,王野还没起,就感觉地皮在颤。
不是地震。
是车。
很多车。
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,口号声,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。
王野翻身坐起。
透视眼开启。
视线穿过窗户,穿过院墙。
村口的打谷场上,停满了大卡车。
清一色的“老解放”ca10,绿色的车漆,车斗里拉满了人。
除了军车,还有几辆吉普车。
一群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人正在指指点点。旁边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,背着56式冲锋枪,正在搭帐篷,拉警戒线。
更显眼的是那些仪器。
长长的钻杆,笨重的探测仪,还有好几个带着眼镜的技术员正在调试设备。
阵仗真大。
王野点了根烟,靠在窗台上看着。
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。
一旦运转起来,这偏僻的小山村瞬间就能变成前线指挥部。
幸亏。
幸亏他动作快。
要是再晚几天,这会儿估计就被堵在山里了。
那时候别说发财,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
“野哥!野哥!”
赵大虎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,“出大事了!村里来了好多当兵的!把打谷场都占了!”
“慌啥。”
王野推开门,披着衣裳走出来,“公家办事,占就占了,还能少了你的地?”
“不是地的事!”
赵大虎抹了把汗,“带头那个老头,点名要找你!支书正领着往这边来呢!”
老头?
王野心里有数了。
陈教授。
这老头果然是个实诚人,回去汇报得够快,带人来得也够快。
“知道了。”
王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“开门,迎客。”
大门敞开。
没一会儿,刘长根领着一群人过来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,正是陈教授。
半个月没见,这老头精神了不少。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,胸口别著钢笔,身后跟着好几个拿本子的助手。
看见王野,陈教授眼睛一亮,几步抢上前来。
“小王同志!可算找着你了!”
陈教授一把握住王野的手,劲儿挺大,“听你家里人说你进山了?我这一路就担心你错过了这场大行动啊!”
王野装作一脸茫然。
“陈教授,这是”
他指了指后面那些卡车和士兵,“咋这么大阵仗?是要打仗?”
“打什么仗!是搞建设!”
陈教授兴奋得脸发红,“上次多亏了你带路!我回去跟省里汇报了,上面高度重视!这次是省地质局联合军区,组成了联合勘探队!咱们要把那个野人沟翻个底朝天!”
王野心里冷笑。
翻吧。
翻到底也就是一堆烂石头和被炸塌的废墟。
但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。
“那是好事啊。我也刚回来,打了两只狍子,正说给您送点去尝尝鲜呢。”
“哎呀,狍子以后再说!”
陈教授拉着王野不撒手,“现在有个紧要任务!我们需要向导!这十里八乡的猎户我都问了,没人敢进野人沟核心区。只有你进去过,还活着出来了!这任务,非你莫属!”
“向导?”
王野面露难色。
他抽回手,从兜里掏出烟盒,给陈教授递了一根,又给旁边的刘长根散了一根。
“陈教授,不是我不识抬举。”
王野划火柴点烟,“您也知道那地方邪性。上次咱们那是运气好,碰上蛇群没死人。再往里走,那可是阎王殿。我这刚捡条命回来,家里还有俩妹妹”
这是以退为进。
要是答应得太痛快,反倒让人起疑心。
“小王同志,觉悟!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插话了,语气挺冲,“这是国家任务!是为了寻找重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