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院子，就看见翠翠正在给二八大杠擦灰。
丫丫蹲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。
新房子，新车，穿新衣裳的妹妹。
这日子看着安稳又红火。
但王野知道，这安稳是暂时的。
那个地下要塞里的东西，如果他不拿，那是暴殄天物。更何况，那里面可能藏着改变命运的巨额财富，甚至有比“透视眼”更神秘的东西。
“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丫丫扑过来。
王野抱起丫丫，在空中转了一圈。
“哥去趟地窖，收拾点东西。”
放下丫丫，王野径直进了东屋。
掀开炕沿底下的伪装板，拉开铁盖子。
一股凉气扑面而来。
他顺着梯子爬下去。
地下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通气孔传来的微弱风声。
王野点亮了马灯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三十平米的水泥空间。
角落里堆著几袋子土豆和白菜，这是明面上的物资。
王野走到最里面的红砖墙前。
意念一动。
“出。”
那个从黑三那儿弄来的黑皮箱子，凭空出现在桌子上。
打开。
十根大黄鱼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。
旁边是那两盒尖头子弹，还有那杆擦得锃亮的汉阳造。
王野拿起一根金条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够了。
这笔钱，足够他买下半个县城的物资。
但这还不够。
要想进那个要塞，光有钱不行，光有枪也不行。
那个通风口被土埋了，下面还有两米厚的混凝土层。靠铲子挖，得挖到猴年马月。
得用“响”的。
王野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要塞的结构图。
那是他在陈教授地图上看到的，加上透视眼扫描后的结合体。
通风口是唯一的弱点。
只要炸开那个口子，就能直通核心区。
除了炸药，还有那个所谓的“山神”。
那一声吼，到现在还让他心悸。
那是真正的怪物。
汉阳造虽然威力大，但毕竟是老枪，弹容量只有五发，还是栓动。真要跟那怪物拼命，火力有点虚。
“得升级装备。”
王野把金条放回去，眼神发狠。
他想到了废品收购站那个看门老头，还有黑市上流传的一些路子。
有些东西，供销社买不到，但只要舍得砸黄鱼，总有人能弄来。比如开山用的雷管，比如炸石头的炸药包。
甚至，如果是黑三那种路子，弄两颗手榴弹也不是不可能。
王野合上箱子。
把汉阳造重新背在背上。
他从地下室爬出来，回到地面。
外面的天阴了。
云层压得很低，风里带着湿气。
春雨要来了。
这是一场透雨。
雨一下，山里的路就更难走，气味也会被冲刷干净。这对他来说，是最好的掩护。
王野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的群山。
那连绵起伏的山脊，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而在那巨龙的腹地——野人沟。
正张著大嘴，等着他去探个究竟。
“等著。”
“金沙是我的，要塞是我的。”
“那个装神弄鬼的山神，也是我的。”
这一战，不是为了生存。
是为了野心。
是为了在这个动荡的年代，手里握住更多的筹码。
风起了。
雨点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上。
王野拉上窗帘，遮住了外面的风雨。
但在他的瞳孔深处，一团火焰正在燃烧。
那是要把整个野人沟都烧穿的野火。
必须再去一趟黑市。
渐渐，夜深了。
雨下得大了点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乱葬岗子比上次来的时候还阴森。几团鬼火在坟包间飘飘忽忽，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。
王野踩着泥水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他又变成了山爷。
脸上粘著络腮胡子，脚底垫了三层硬木垫，背后的背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把汉阳造藏在破棉絮底下。
这回他带的是钱。
透视眼开启。
雨幕挡不住他的视线。
前面的砖窑里还有火光。
虽然最近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