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是惦记着那个雪窝子。
那四头小野猪，年前为了装黑瞎子，被他埋回了雪里。虽然只有三百来斤肉，但那是肉，不是土。
他是过过苦日子的，见不得糟践东西。
而且，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春荒时候，这点肉能换不少好东西。
“那你早点回。”翠翠没多问。
大哥现在是全村公认的第一猎手，进山就跟进自家菜园子一样。
“放心。”
王野背上那个大背篓，里面装了半背篓干草，上面盖著破布。
出了村，没走大路。
顺着那条已经化了一半的小道往山里走。
越往里走，雪越厚。
山里的春天来得晚，背阴的地方积雪还没化透，表面上是一层硬壳，踩上去嘎吱响，底下却是软的。
王野走得很快。
经过一冬天的修养和空间灵泉水的滋润，他的身体素质比年前更强了。
走了大概两个钟头。
周围的林子密了起来。
红松、白桦光秃秃的枝丫直刺天空。偶尔能看见几只饿瘦了的野兔在雪地上窜过。
王野没理会这些小东西。
他开启透视眼。
嗡。
视线穿透密林，穿透残雪。
前面的地形他熟。
那棵被雷劈了一半的老柞树，依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树底下，是一个巨大的雪包。
那是他年前埋猪的地方。
“还在。”
王野松了口气。
周围没有野兽刨过的痕迹。看来这地方够偏，加上积雪深，把气味盖住了。
不过，现在的气温回升了。
这肉要是再不弄出来，怕是就要臭在坑里了。
王野紧了紧背带，加快脚步冲了过去。
到了老柞树下。
王野放下背篓，拿出铲子。
“咔嚓。”
铲子插进雪里。
这雪经过一冬天的风吹日晒，硬得像石头。
王野用力凿开表面的硬壳，把下面的积雪掏出来。
挖了一米多深。
一股子怪味飘了出来。
不是新鲜肉的血腥味，而是一股腐烂味。
王野皱了皱眉。
透视眼往下一扫。
四头小野猪叠在一起，身上的猪毛还在，但肚皮已经发胀了，颜色变成了暗青色。
虽然埋在雪里算是天然冷库，但这几个月温度反复，加上内脏没掏，这肉肯定是变质了。
“可惜了。”
王野叹了口气。
原本还想着要是保存得好，能拿去黑市换点工业券。现在看来，人是吃不成了。
但这三百斤肉也不能扔。
变质的肉也是肉。
这山里的肉食动物饿了一冬天，正是眼红的时候。这几头臭猪，就是最好的诱饵。
以后要是想套狼这些大货，这玩意儿比鲜肉好使。
“收。”
王野手按在猪尸上。
意念一动。
四头小野猪瞬间消失。
进了空间。
王野特意把它们放在空间最角落的一个坑里，离那箱金条和收音机远远的，免得把好东西熏臭了。
清理完库存，王野把雪坑填平。
拍了拍手。
这趟进山的主要任务完成了。
但他没急着回去。
好不容易进趟山，就这么空手回去，有点亏。
他站直身子，四处打量。
这地方离野人沟不远了。
上次那个流民说，他们的金沙是在一条河边捡的。现在正好开河了，水位下降，正是淘金的好时候。
虽然手里有十根大黄鱼，但这东西谁嫌多？
王野看准了方向。
把汉阳造从空间里取出来，背在背上。枪膛里压满了五发尖头弹。
现在这山里，饿疯了的野兽比冬天还凶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更深处的密林走去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。
烂泥混著冰渣子，一步一滑。
突然。
王野停下了脚步。
前面的泥地上，有一串脚印。
很大。
比正常人的脚印大了一圈，而且脚趾分得很开，深深地陷进泥里。
不是鞋印。
是光脚。
这大冷天，还有冰碴子，谁会光着脚在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