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完库存,王野把雪坑填平。
拍了拍手。
这趟进山的主要任务完成了。
但他没急着回去。
好不容易进趟山,就这么空手回去,有点亏。
他站直身子,四处打量。
这地方离野人沟不远了。
上次那个流民说,他们的金沙是在一条河边捡的。现在正好开河了,水位下降,正是淘金的好时候。
虽然手里有十根大黄鱼,但这东西谁嫌多?
王野看准了方向。
把汉阳造从空间里取出来,背在背上。枪膛里压满了五发尖头弹。
现在这山里,饿疯了的野兽比冬天还凶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着更深处的密林走去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。
烂泥混著冰渣子,一步一滑。
突然。
王野停下了脚步。
前面的泥地上,有一串脚印。
很大。
比正常人的脚印大了一圈,而且脚趾分得很开,深深地陷进泥里。
不是鞋印。
是光脚。
这大冷天,还有冰碴子,谁会光着脚在深山里跑?
王野蹲下身,比量了一下。
这脚印的跨度极大,一步得有两米远。
“野人?”
王野眯起眼睛。
看来这野人沟的传说,不是空穴来风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枪,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。
那边,正是金沙河谷的方向。
苏婉背着个铺盖卷,提着个网兜,站在大门口,一脸的期待。
“进来吧。”
王野指了指西边的厢房,“那是你的屋,炕烧热了。房租一月一付,别忘了。”
“忘不了!”
苏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她看了一眼正房的大玻璃窗,虽然她住的是厢房,但这条件也比知青点那个漏风的破仓库强了一百倍。
王野看着这一家子的人气。
这日子,算是彻底支棱起来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掏出手表看了看。
上午十点。
阳光正好。
这种安稳日子,是他两辈子都没享受过的福分。
日子过得快。
一转眼,惊蛰过了,清明到了。
靠山屯的雪开始化了。
风不再割脸,带了点湿润的土腥味。
地里的泥土翻浆,踩上去软乎乎的。
王野站在院子里,擦拭著那辆自行车。
这车以后得少骑了,这开春的路全是烂泥,车轱辘能陷进去半尺深。
“哥,你要进山?”
翠翠正在院子里晾衣服,看见王野在收拾绑腿和干粮袋。
“嗯,去转转。”
王野把匕首插进靴筒,“雪化了,山里的野牲口该出来觅食了。我去看看下的套子。”
其实他是惦记着那个雪窝子。
那四头小野猪,年前为了装黑瞎子,被他埋回了雪里。虽然只有三百来斤肉,但那是肉,不是土。
他是过过苦日子的,见不得糟践东西。
而且,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春荒时候,这点肉能换不少好东西。
“那你早点回。”翠翠没多问。
大哥现在是全村公认的第一猎手,进山就跟进自家菜园子一样。
“放心。”
王野背上那个大背篓,里面装了半背篓干草,上面盖著破布。
出了村,没走大路。
顺着那条已经化了一半的小道往山里走。
越往里走,雪越厚。
山里的春天来得晚,背阴的地方积雪还没化透,表面上是一层硬壳,踩上去嘎吱响,底下却是软的。
王野走得很快。
经过一冬天的修养和空间灵泉水的滋润,他的身体素质比年前更强了。
走了大概两个钟头。
周围的林子密了起来。
红松、白桦光秃秃的枝丫直刺天空。偶尔能看见几只饿瘦了的野兔在雪地上窜过。
王野没理会这些小东西。
他开启透视眼。
嗡。
视线穿透密林,穿透残雪。
前面的地形他熟。
那棵被雷劈了一半的老柞树,依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
树底下,是一个巨大的雪包。
那是他年前埋猪的地方。
“还在。”
王野松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