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不知道这个,王野到时候一头撞进去,那是自投罗网。
“这消息,保真?”王野收起信纸。
“真!我爸是是在物资局上班的。”苏婉为了保命,把家底都漏了,“他让我最近千万别去黑市,说要抓一批典型。
王野点了点头。
这女人虽然娇气,但脑子好使,知道拿什么东西换命。
“行。”
王野站起身,“要是有人问,就说你给我妹妹做了两双鞋。那十斤粮,是工钱。”
“谢谢!谢谢!”
苏婉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
王野盯着她,“除了这个,我还想知道,这次元宵节的大集,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路子能进?比如说不用查身份证的那种。”
苏婉愣了一下,随即咬牙道:“有。西门那边的粪车,每天早上四点进城拉大粪。赶车的刘瘸子,认钱不认人。”
王野笑了。
这才是他要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
王野打开门,“记住,嘴闭严实点。孙志强是因为偷公家粮进去的,你不想因为倒卖私粮进去陪他吧?”
“我懂。”
苏婉紧了紧衣领,钻进了夜色里。
王野看着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这知青点乱了也好,浑水才好摸鱼。
有了这条线报,这趟县城之行,稳了不少。
赵大虎走后。
王野提着酒和花生米回了屋。
一口烧刀子下肚,热辣劲儿直冲脑袋,身体瞬间就暖和了起来。
“哥,这是啥,我也要喝”
丫丫闻著味儿就跑了过来。
“这东西小姑娘可喝不得。”
王野笑了笑,抓了一把花生塞进丫丫手里,“这花生可是稀罕物。”
丫丫丢了一颗在嘴里,嘎嘣嘎嘣嚼了两下,“真香!”
是啊,真香。
有底气,吃嘛嘛香。
这时。
村东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那动静不小,像是有车进了村,还伴随着狗叫和人的喊声。
王野走出院子,耳朵动了动。
透视眼开启,视线穿透了几重院墙。
是公社的吉普车。
停在了知青点门口。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和公社干部,正押著一个男知青往车上塞。
那个男知青王野认识,叫孙志强,平时跟在断了腿的李建屁股后面,是个偷鸡摸狗的惯犯。
此时,孙志强手上戴着手铐,脸吓得煞白,嘴里还在喊:“我没偷!那粮食是是大队部仓库漏出来的!”
“漏出来的?”
一个公社干部冷笑一声,手里拎着半袋子玉米面,“漏到你被窝里去了?带走!”
吉普车卷著雪尘走了。
留下一群知青站在寒风里,一个个瑟瑟发抖。
这次抓人,性质变了。
以前李建偷鸡,那是村里的治安纠纷,顶多挨顿打。现在孙志强偷的是集体的储备粮,那是挖社会主义墙角,是要判刑蹲大牢的。
知青点的人心,彻底散了。
王野收回目光,关上大门。
知青?
熟读多了的人,一样会偷鸡摸狗。
王牧对这帮人的死活不感兴趣,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就行。
但没过半个钟头,大门突然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王王野同志,是我,苏婉。”
声音很轻,透著股子惊魂未定的虚弱。
王野皱了皱眉。
这女人这时候来干什么?上次那笔“玉佩换粮”的买卖不是两清了吗?
他打开门。
苏婉站在门口,脸色比雪还白。她穿着一件军大衣,怀里似乎揣著什么东西,眼神飘忽,不敢看王野的眼睛。
“有事?”王野挡在门口,没让路。
“能能进去说吗?”苏婉看了一眼四周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有重要的事,关于关于县城的。”
王野眼神一凝。
县城。
这正是他现在最关心的。
“进来。”
王野侧身,让苏婉进了院子,随后迅速关门落锁。
进了屋,苏婉被热气一激,打了个哆嗦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看着炕桌上没吃完的花生米和酒瓶,喉咙动了动,但没敢开口要。
“说吧。”王野坐在炕沿上,把玩着手里的火柴盒。
“孙志强被抓了。”
苏婉深吸一口气,语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