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手。
估计得有四十多度。
这可是天然的澡堂子。
这几天在山里钻,身上又是血又是汗,早就馊了。
王野没犹豫,把枪放在手边最顺位置,三两下脱光了衣服。
“噗通。”
跳进水里。
热水包裹全身,每一个毛孔瞬间张开。
“爽!”
王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,靠在水潭边的光洁石头上,闭上了眼。
骨头里的寒气被逼了出来。
多日奔波的疲惫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泡了一会儿,王野睁开眼,看着水边绿油油的野菜。
这可是新鲜蔬菜。
村里人现在连咸菜疙瘩都当宝贝,这要是能吃上一口新鲜绿叶菜,那得多美?
他从水里爬出来,也不怕冷。
拿出匕首,开始割野菜。
一丛丛小根蒜,根白叶绿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一棵棵婆婆丁,虽然不大,但也是下火的好东西。
王野没客气。
连根拔起。
“收。”
意念一动。
一把把新鲜的野菜带着泥土,进了空间。
空间虽然满了,但这东西占不了多少地儿。王野把它们塞在熊尸的胳膊底下,或者是野猪的缝隙里。
足足收了十几斤。
这些野菜,拿回去给翠翠和丫丫包饺子,那味道啧啧。
还有那点金沙。
王野摸了摸放在岸边衣服兜里的纸包。
这地方既然有温泉,地质结构特殊,说不定地下真有金矿脉。
以后有机会,得带工具来好好探探。
但现在,天黑了。
该回去了。
王野穿好衣服。
虽然还是那身旧棉袄,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。
兜里揣著金沙,空间里塞著熊胆、熊皮、野猪肉,还有刚收的新鲜野菜。
这一趟进山,圆满。
黑脸汉子打了个激灵。
比起现在就死,冻死好歹还能多活一会儿。
他哆哆嗦嗦地开始解扣子。
王野没闲着,走过去把另外三个昏迷或者装死的流民也踢了起来。
“都起来。脱。”
五分钟后。
四个大老爷们,只穿着破破烂烂的裤衩,光着膀子赤着脚,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。
地上堆著一堆破棉袄、棉裤和乌拉草鞋。
王野也没嫌脏,用树枝挑开这堆破烂检查。
穷。
是真穷。
这帮人身上除了一身虱子,连一分钱都没有。
不过,在翻到黑脸汉子的贴身内兜时,王野的手停住了。
那里有一个小布袋,沉甸甸的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些干瘪的蘑菇,看着像是榛蘑,不值钱。
但在蘑菇底下,压着一个小纸包。
王野把纸包打开。
一抹金灿灿的光,在夕阳下闪了一下。
金沙。
虽然不多,也就小拇指甲盖那么点,但这成色极好,是纯正的沙金。
“哪来的?”
王野捏著纸包,问那个快冻僵的黑脸汉子。
“河河里淘的”黑脸汉子嘴唇发紫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就在就在野人沟那边”
王野把金沙重新包好,揣进自己兜里。
意外之财。
这长白山里确实有金矿,以前叫“金沟”。没想到这帮流民居然还能碰上这种运气。
除了金沙,王野把那袋干榛蘑也收了。这东西炖小鸡是一绝。
至于那堆破衣服和烂鞋。
王野没要。
太脏,而且味儿大,收进空间都嫌占地方。
“行了。”
王野收好战利品,背上枪。
“滚吧。”
他指了指山外的方向,“别让我再看见你们。再有下次,我就把你们挂在树上风干。”
四个流民如蒙大赦。
虽然光着身子,但求生欲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。
他们互相搀扶著,跌跌撞撞地往山外跑。
这也就是他们命硬,换一般人,光着身子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山里,跑不出二里地就得冻僵。
至于能不能活下来,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。
王野没再管他们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破烂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