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刀。
再刺。
一股滚烫的猪血，喷了王野满头满脸。
猪王疯狂地挣扎，庞大的身躯想要压下来把这个钻进肚皮底下的虫子压死。
王野手脚并用，从猪肚子底下滚了出来。
“轰隆。”
四百斤的肉山，重重地砸在雪地上。
猪王抽搐了几下，嘴里吐出大团大团的血沫子，那双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。
王野躺在旁边，大口喘著粗气。
脸上全是血，分不清是猪的还是自己的。
赢了。
这是真正的虎口拔牙。
足足躺了五分钟。
王野才感觉魂儿回到了身上。
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，尤其是刚才滑铲那一下，肩膀撞在冻土上，疼得钻心。
冷。
热血一凉，寒气就顺着湿透的棉袄往里钻。
必须得动起来，不然得冻死在这儿。
王野挣扎着爬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那头死透了的猪王。
这大家伙现在是没法收进空间了，里面塞得太满。
“先吃点。”
王野走到那堆红松木旁边。
这是现成的柴火。
他用匕首削了点木屑，掏出火柴，“刺啦”一声点着。
火苗窜了起来。
红松木油脂大，遇火就著，不一会儿就烧起了一堆旺火。
王野把湿透的棉袄脱下来架在火边烤，自己凑在火堆旁取暖。
暖意一点点驱散了寒气。
肚子开始咕咕叫。
刚才那场搏命，把体力全透支了。
王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碗，装满干净的雪，架在火上烧。
水开了。
他走到猪王尸体旁。
抽出匕首，在猪王脊背上划开。
割下一条最嫩的里脊肉。
这肉还是热乎的，纹理清晰，泛著粉红色的光泽。
切成薄片，扔进开水里。
肉片在滚水里翻滚，瞬间变色。
王野又从空间里摸出盐，撒了一小撮进去。
没有葱姜，没有酱油。
就是最原始的肉和盐。
但在这一刻，那股子肉香简直能把人的魂勾走。
王野用树枝削了两根筷子，夹起一块肉片，顾不上烫，直接塞进嘴里。
鲜。
嫩。
肉汁在嘴里爆开，带着一股子野性的甘甜。
这野猪常年在山里吃橡子、松子，肉质紧实，一点都不柴。
一口肉，一口汤。
热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，再散向四肢百骸。
王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
他坐在雪地上，背靠着那头巨大的猪尸，面前是熊熊燃烧的篝火，手里端着肉汤。
四周是茫茫雪山，寂静无声。
这种感觉，太爽了。
这不仅是填饱肚子，这是一种征服者的享受。
这片山林想杀他，这头猪王想杀他。
但最后，坐在这儿吃肉的，是他王野。
“呼”
王野把最后一口汤喝干，抹了一把嘴。
体力恢复了七八成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，月亮升了起来。
不能在这儿过夜。
虽然火能驱兽，但这血腥味太重，万一引来更狠的家伙，比如黑瞎子或者大规模狼群，那就麻烦了。
得走。
但这头猪王怎么办？
空间满了，装不下。
扔了？
那是四百多斤肉，是猪王，浑身都是宝。猪牙能辟邪，猪皮能做甲，猪肚能入药。
王野围着猪王转了两圈。
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红松木。
这木头虽然好，但跟猪王比起来，那就是渣。
“换。”
王野咬了咬牙。
意念一动。
哗啦啦。
空间里，之前塞进去的那几头小野猪被他扔了出来。
腾出地方。
手按在猪王身上。
“收。”
四百斤的猪王消失，进了空间，占据了最尊贵的位置。
至于地上那几头换出来的小野猪，还有剩下的红松木。
王野不想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