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练练。下次狼再来,别尿裤子。”
“是是是!”赵大虎点头哈腰。
回到家。
翠翠和丫丫还没睡,正守着门不敢动。
听见王野的声音,门才开。
看见王野满身是血,翠翠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哥!你伤哪了?”
“没事,狼血。”
王野把狼腿往桌上一放,又把两张血淋淋的狼皮扔在地上。
“今晚加餐。”
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,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。
“翠翠,明儿个把这皮子硝了。给咱屋铺上。以后啥狼来了,闻见这味儿都得绕着走。”
这一夜。
靠山屯很热闹。
大家喝着狼肉汤,都在谈论王野的刀,谈论他那一滑铲的绝杀。
王野这个名字,从今晚开始,彻底成了靠山屯的传说。
王野躺在炕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,摸了摸受伤的左臂。
伤口已经用空间里的白酒消过毒,包扎好了。
疼。
但值得。
经此一役,他在村里的地位稳了。
接下来。
该干正事了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空间。
看着那堆生锈的枪管零件。
有了赵大虎那把枪做参考,修复这把枪的把握,大了三成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
王野家这三间土屋里,灯火通明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极旺,把屋里烘得热浪滚滚。翠翠带着丫丫早早就睡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王野坐在炕头,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。
桌上散落着一堆零件。
枪管,枪机,弹仓,撞针。
经过三天的打磨,原本锈迹斑斑的铁疙瘩,现在已经有了金属光泽。
锈被磨掉了,用的是从大队部借来的细砂纸,还有家里仅剩的一点豆油。
枪托烂没了。
王野用那把锋利的精钢匕首,配合透视眼的精密测量,硬是用一截坚硬的红松木,削出了一个新枪托。
虽然样子丑了点,但这木头沉,压得住后坐力。
现在,到了最后一步。
组装。
王野的手指灵巧地翻飞。
透视眼开启。
每一个卡槽,每一个螺丝的咬合,在他眼里都清晰无比。
“咔哒。”
枪机入位。
“咔嚓。”
撞针复位。
王野举起这杆“新”枪,闭上一只眼,瞄准了窗外的虚空。
虽然是老古董,虽然是拼凑货。
但在这一刻,它在王野手里,就是阎王的笔。
他拉动枪栓。
“哗啦——”
声音清脆,顺滑,没有一丝卡顿。
成了。
王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又从空间里拿出那十几发绿著毛的子弹。经过处理,底火虽然老旧,但大概率还能响。
只要能响,就能要命。
王野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。
五发。
满膛。
剩下的子弹揣进贴身的棉袄兜里。
天亮了。
雪停了。
久违的太阳照在雪地上,刺得人眼晕。
王野穿戴整齐。
里面是翠翠缝的新罩衣,外面裹着那件厚实的破棉袄。脚上蹬著草绳绑紧的棉靴。腰间别著柴刀和匕首。
背上,斜跨著那杆汉阳造。
这造型,比村里的老猎户还像样。
翠翠站在门口,看着全副武装的大哥,眼圈红了。
“哥,咱家东西够多了,你咋又出去”
“别哭。”
王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又捏了捏丫丫的小脸蛋。
“门锁好。柴火够烧半个月,肉够吃一个月。要是有人来敲门,就装听不见。”
他紧了紧背上的枪带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豪气。
“哥这次进山,不光是为了咱们这张嘴。”
王野转过身,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长白山脉。
野猪,熊瞎子,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宝藏。
都在等着他。
“等著哥。”
“哥这次再去弄个大家伙回来,咱们过个肥年!”
说完,他大步迈进雪地里。
脚印深深地印在雪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