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破了。
墙体还算结实,但这门窗简直就是摆设。
风一吹,那破窗户纸哗啦啦响,跟招魂似的。那门板更是酥得一脚就能踹开。
要想在这大冬天里让妹妹住得安稳,必须大修。
村里现在也没人敢来串门,正好方便他干活。
王野拿上斧头和锯子,这回没去小树林,而是直接往深山边缘走了走。
小树林里的杨树太细,不顶用。
他看中了几棵死了的红松。这东西木质硬,耐腐,而且因为已经干死了,不用费劲去晾晒,直接就能用。
要是普通人,想把这几百斤重的红松木弄回村,非得累吐血不可,得用爬犁拉,还得有人帮忙。
但王野不需要。
他确认四下无人,意念一动。
“收。”
那棵倒在雪地里,足有碗口粗的红松树干,瞬间消失在原地,进了他的空间。
这就是空间最大的外挂——它是最好的运输队。
王野在林子里转悠了半个钟头,收了四五根好木头,还顺手捡了一堆坚硬的松明子。
油脂丰富的松木块,引火照明都是好东西。
两手空空地回到家。
关上院门。
“翠翠,把窗户都堵上,别往外看。”王野吩咐了一句。
等确认安全了,他手一挥。
轰隆。
几根粗大的原木凭空出现在院子里,激起一片雪尘。
接下来就是力气活了。
王野脱了破棉袄,只穿了件打补丁的单衣。
虽然冷,但干起活来身上热乎。
他先把那扇破门拆了下来。
当劈柴烧了。
然后拿起斧头和锯子,对着那根红松木下手。
“滋啦滋啦——”
锯木头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王野的手法并不专业,但胜在力气大,又有透视眼辅助。
他能看清木头的纹理,哪里有结疤,哪里下锯最省力,一眼便知。
哪怕没有钉子,他也能用透视眼配合斧头,凿出精准的榫卯结构。
这就是透视眼的另一个妙用——人体精密车床。
两个小时后。
一扇实木门板做好了。
足足有五公分厚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王野还特意在门后面加了两道横杠,那是用来插门栓的。
“起!”
王野低喝一声,双臂肌肉隆起,一百多斤的门板被他轻松扛起来,稳稳地安在了门轴上。
严丝合缝。
他又削了一根胳膊粗的枣木棍当门栓。
这一关上,别说是王长贵,就算是野猪来撞,也得撞个脑震荡。
搞定了门,接下来是窗户。
那几层烂窗户纸全撕了。
王野虽然没玻璃,但他有办法。他把剩下的木头劈成条,在那窗框上钉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木栅栏。
虽然挡光,但防贼。
然后在里面糊上两层厚厚的草帘子,再用之前剩下的破布把缝隙塞死。
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,但那股子怎么也堵不住的穿堂风,终于停了。
温度开始回升。
王野走进屋,擦了一把头上的汗,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这就不是个普通的农家屋子,这就是个微型的堡垒。
“哥,真暖和。”
翠翠抱着丫丫坐在炕上,小脸上满是惊喜,“风不吹脑袋了。”
丫丫在炕上打滚:“哥,这门真大,大伯再也踹不开了!”
王野走过去,摸了摸门板上粗糙的木纹。
“对,谁也踹不开了。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心里油然而生。
这就是领地。
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,这三间不再漏风的土屋,就是他们兄妹三人的庇护所。
只要把这扇门一关,外面洪水滔天,也跟他们没关系。
王野坐回炕边,看着烧得旺旺的灶火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。
身安了,心也就定了。
接下来,该盘算盘算家底了。
渐渐,夜幕降临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灶坑里没燃尽的炭火发出暗红色的光,映得屋里影影绰绰。
翠翠和丫丫已经睡熟了。
这两天吃得饱,身子暖,两个小丫头的呼吸声都比以前重了不少,听着让人心安。
王野靠在墙上,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