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靠着墙,“不是男人,是敌人。”
“师叔说过,术业有专攻。”南宫雀在旁边插话。
花弄影扇柄敲在手心。
她看了一眼司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这位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真遇到事,连半点身段和高人包袱都不讲究,只管结果。
换做其他元婴甚至化神修士,早就提剑杀进去了,偏偏司渺能屈能伸。
“行,这活我接了。”花弄影收起扇子,应下。
天色彻底黑下来。长街尽头的英灵祭还在继续,焚香楼这边的街巷空落许多。
野尾带着四个亲信狱卒,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入楼内。
街角暗处,司渺走出来。
她看着那五个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。
“看你的了。”司渺侧头。
花弄影转过身,抬手在脸侧抹过。
原本的灰布短衫变成了赤红色的舞姬裙,轻纱垂地。
眼角那片黑色的魔纹被她用笔稍加勾勒,向鬓角延伸,透著张扬和危险。
手腕脚踝挂上了几串白骨打磨的细小铃铛。
南宫雀仰著脸,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花弄影。
“花前辈,你这样能卖很多钱吧?”
花弄影扇子停住,手在南宫雀脑门上弹了一记,转头对司渺发难:“你听听,这孩子全被你带坏了。”
司渺没理这茬,比了个手势。
三人散开,分头上工。
焚香楼里人声嘈杂。
底层的大堂摆了十几张圆木方桌。
烧酒和烤魔兽肉的味道混杂着脂粉气,一派热闹的景象。
魔修们喝高了,拍著桌子掷骰子,骂娘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司渺从后门绕进去。
她扯了一块杂役的灰布围裙系上,端起一个托盘,低头往大堂走。
南宫雀顺着墙根的木柱,几下爬上二楼的横梁,趴在阴影里。
大堂正中间,野尾坐在最大的一张木桌旁,面前摆着几坛烧酒。
他块头很大,左耳缺了一块,脖子上挂著一根粗铁链。
铁链底下,贴肉藏着一枚黑色的钥符。
他左右两边各坐着两个副手,正按著陪酒的魔女灌酒。
野尾警惕性很高,周围三步内,除了副手,连端酒的杂役都不让靠近。
花弄影从正门走进来。
她没戴面纱,黑纱遮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。
腰间的骨铃随着步子作响。
大堂里不少魔修停了手里的酒碗,视线粘在她身上。
花弄影没往野尾那桌走。
她走到隔壁一桌,两个低阶狱卒正为了一个倒酒的位置争抢。
花弄影端起桌上的酒壶,倒满一碗,递给其中一个长角狱卒。
“军爷,喝酒。”
另一个狱卒不干了,伸手去抓花弄影的手腕。
花弄影腰肢一扭,躲开了。
“怎么?老子不配喝?”那狱卒拍桌子站起来。
长角狱卒借着酒劲,一脚踹翻长凳。
“你算个屁!这美人给我倒的酒!”
两人借着酒意,三两句话不对付,直接拔了刀。
隔壁桌的动静太大,打扰了野尾的兴致。
野尾把手里的酒碗砸在地上。
“吵什么!”野尾站起身,大步跨过去,一脚一个把两个狱卒踹翻。
“要打出去打!别在老子面前碍眼!”
两个狱卒被踹倒,看清是野尾,连个屁都不敢放,灰溜溜爬起来滚了。
野尾骂完,转头看向花弄影。
花弄影没躲,站在原地,眼睛弯了弯,朝他欠身行了个礼。
“新来的?”野尾上下打量她。
“北边乌沙部来的。”花弄影声音软糯,带着点媚,“刚进城,讨口饭吃。”
野尾伸出手,想去捏她的下巴。
花弄影往后退了半步,身子一转,腰间的骨铃响成一片。
脚尖在木地板上踩出几个复杂的步法。
外人看不出,那是以脚代笔画出的微型幻符阵。
“大人若是不嫌弃,奴家跳支舞助兴。”花弄影说完,踩着鼓点开始扭动腰肢。
野尾收回手,大笑两声,转身走回主桌坐下。
“跳!跳得好,爷重重有赏!”
司渺端著托盘,在几桌之外收拾残局。
她余光锁定野尾的脖子。
那根铁链很粗,硬抢必定惊动全楼。
花弄影的舞步越转越快。
每一次落脚,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