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节外生枝,那就让他继续在里面做他的少主梦。”影像里的邱鹤舟语调轻快,“传话下去,撤走寒梅苑周边的暗哨。等万春泉眼里的老东西再咽下两口活气,这小子自然会跪着来求老夫接管谷中大权。”
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没有半分篡改,全是原汁原味的恶毒。
那漫天的幻影播放完毕后,化作点点灵光散去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对天起誓的邱鹤舟,整个人呆立在原地。
那张老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,连一句辩解的话都卡在喉咙口,吐不出来。
“邱长老的誓,可真是不值钱。”后山方向,传来一道声音。
这声音不大,透着明显的虚弱,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威严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过去。
山道尽头,秦怀仁披着那件象征谷主身份的青袍,在几名心腹医修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走来。
他脸色苍白,左半边身子看起来比往日干瘪了不少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每走一步,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。
走到高台之下,秦怀仁停住脚步。
他没看那些震惊的宾客,也没看方无病,目光直直越过人群,落在邱鹤舟身上。
“邱鹤舟,你盼老夫咽气,盼得很辛苦啊。”
邱鹤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没有惊喜,没有问候,只是下意识地往方无病身后缩。
这后退的半步,落在全场所有人的眼里。
做贼心虚,莫过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