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四章 及时雨
然下定论。

    木逢春急了:“药长老,有办法吗?”

    “老夫是谁?天底下没老夫炼不了的药!”药不然转身冲著秦子昂嚷嚷,“去,把你们药王谷库房里最老的引魂木和定神珠拿来!有这万春泉眼打底,老夫这就给他开一炉补魄续脉丹。魂魄稳定,他自然能睁眼骂街。”

    秦子昂在一旁听得真切,连磕巴都没打一个。

    “我爹的私库里全有。”他转头就往外跑,“我这就去拿!”

    不到一炷香,秦子昂抱着一大堆散发著骇人灵气的玉盒跑回来。

    药不然当即祭出那口缺了个耳朵的破鼎,就地开炉。

    药材接连入锅,火焰在水汽上跳跃,开始炼丹。

    安顿好闻人归,秦子昂将司渺几人引向泉眼的更深处。

    穿过一道极窄的白玉水廊,视线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一方更小、水色更深的池子出现。

    泉水周围布满了九龙吐水的石雕,这里是药王谷最核心的命脉。

    池中躺着个中年男子,正是药王谷谷主秦怀仁。

    秦子昂站在池边,嗓音沙哑:“我爹躺在这里半个月了。每天靠泉眼吊命,可他这身体谷里一群老头子看了大半个月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
    药不然凑近一瞧,倒抽冷气。

    秦怀仁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呈现出灰褐色的木质纹理,经络呈老树盘根状凸起。

    更骇人的是,在那层枯木般的皮肤下,有紫黑色的诡异暗纹在游走,形态诡异。

    周身残存的生机,被这团力量生生定格在腐朽与存活的边界,进退不得。

    药不然伸手,指尖刚碰上那木化的皮肉。

    异变突生。

    一道紫黑暗纹嗅到血腥味的毒蛇那般,顺着秦怀仁的胳膊就想往上窜,直奔药不然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南宫雀眼疾手快,一掌拍偏药不然的手腕。

    暗纹失去目标,重新潜伏进皮肤下,甚至还在皮下拱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凸起。

    “这根本不是人族手段。”药不然收回手,在衣摆上死命擦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,是种寄生生机。非草木,非血肉,是个活着的邪物。它把你爹当成了培土。”

    秦子昂面如土色,声音全卡在嗓子里。

    “谷里的医修全看过了,都说是走火入魔”

    “放屁!走火入魔能长出这玩意?庸医害人!”药不然嗤之以鼻,“你们用丹药给他治,木化速度是不是反而变快了?”

    秦子昂连连点头:“对!每次服下大还丹,第二天木化就会往心口多蔓延一寸。”

    “那邪物专吃药力。你们喂什么,它吃什么,反过来加速吞噬你爹的本源。普通药石根本拔不出它,强行拔,那玩意儿扎根在他气海里,你爹就得跟着它一块死。”药不然砸吧著嘴,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秦子昂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抽干。

    他往后退了两步,脊背撞在粗糙石壁上,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邱鹤舟那帮老贼根本不急着逼宫,由着他在寒梅苑里装病。

    他们就是在拖。

    拖到秦怀仁被这邪物彻底耗干,拖到秦子昂孤立无援,乖乖双手奉上药王谷的主令,跪着请神农特使入谷。

    好一出兵不血刃的篡权大戏。

    秦子昂用力攥紧衣摆,布料起了深重的褶皱。

    “他们就是等我爹被耗死”他声音打颤。

    这少主当了二十多年,头一次尝到被人放在火上煎熬的滋味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秦子昂正要落泪,后脑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爆栗。

    司渺收回敲核桃的手,冷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哭能救你爹?眼泪能砸死邱鹤舟?”

    秦子昂捂著脑袋,疼得龇牙咧嘴,满腔的悲愤被这一敲全散了。

    “不能就闭嘴。听专业人士把话说完。”司渺指了指药不然。

    秦子昂被骂得一个激灵,强行把酸涩咽下肚。

    他稳住呼吸,转头看向药不然,直接单膝跪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药前辈,您有大本事,求您救我爹。”

    药不然正抠著牙缝,见状往旁边闪了半步:“老夫只会炼丹,不会捉虫。这寄生的玩意儿,老夫拔不了。”

    秦子昂刚燃起的希望被兜头浇灭。

    “不过嘛”药不然语调转了个弯,眼睛斜向一旁,“要是能找著一种比它更横、能吞噬异种生机又不伤宿主本源的蛊虫,把它一点点啃出来,你爹还有救。”

    蛊?

    秦子昂苦笑。

    这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修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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