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九章 血钱指向义庄
著切断了与木逢春的联系。

    天地间的一切活物死物,仿佛被这人一只手全部按回了原位。

    司渺后背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
    她那套因九重小境打磨出的底蕴,全力爆发足以硬撼化神后期。

    可在这个灰衣人面前,她甚至连对方的灵力流转轨迹都摸不到半点。

    这等全方位碾压的手段,绝非寻常合体境能做到。

    “阁下这身手,当个路人甲,实在屈才。”司渺打不过,嘴上却半点不肯落于下风,“去仙盟挂个职,一天怎么著也能赚八百块灵石。”

    灰衣人终于转过身。

    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“我若要你们的命,刚才你们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是谁?”司渺不退反进。

    灰衣人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从宽大的袖中摸出一件物件,屈指轻弹。

    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司渺抬手接住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带着暗红血迹的破旧铜钱。

    入手的瞬间,一股微弱却极为熟悉的锋锐之气刺痛了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那是闻人归的剑意。

    这枚铜钱平时总被他当宝贝一样贴身带着。

    现在,这上面沾着他的血。

    司渺的呼吸重了两分,死死盯着灰衣人。

    “闻人归在哪?!”

    “临川城东北方向,七十里,苦水义庄。”灰衣人语速平缓,“三天前,有人在河边捞起一个重伤的老者,扔进了那家义庄。之后便再无人去过问。那是你们要找的人。”

    木逢春急了,抢上前一步:“那沈师兄和宗主呢?他们在哪?你既然知道闻人长老的下落,肯定也见过他们对不对?”

    灰衣人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时机不到,问也无用。时机到了,你们自然会碰面。”

    他身形开始变淡,半边身子已经隐入白雾,“路远,早点动身吧。”

    “阁下到底是敌是友?”司渺握著那枚铜钱,掌心被硌得生疼。

    在这个举世皆敌的当口,平白冒出这么个深不可测却又好心指路的人,由不得她不多想。

    灰衣人的身形已经开始淡化,月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风里传来他最后的回音,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有缘,自会知晓。”

    尾音散尽,老槐树下空空荡荡,仿佛刚才站在这里的只是一段残影。

    木逢春手心全是汗:“师叔,这”

    “他能避开我外头布下的连环阵摸进屋里,要杀我们,刚才这屋里已经是两具尸体了。”司渺把算盘收回袖子。

    这人现身的方式太邪门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他身上的气机收敛得比死人还干净。

    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没有半点真气外泄。

    往往越是挑不出错处的凡人做派,底下藏的水越深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时间犹豫。

    这人既然抛了饵,她就得咬下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粗的鱼钩。

    司渺推开窗棂,翻身跃出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道黑影紧随其后,贴著青麓城漆黑的屋脊线咬了上去。

    前头那道穿灰布短衫的背影,快得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不是缩地成寸,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上乘遁法。

    他就是用两条腿在走,步子不紧不慢,可偏偏提足了真气也只能远远吊著,连个衣角都摸不到。

    青麓城上空禁飞的防御法阵,对这人来说就像是个摆设,他穿行其间,半点涟漪都没激起。

    越往城外去,地势越偏。

    木逢春跟在侧后方,万灵道体无时不刻不在运转。

    他试着去沟通路边的野芥子、城墙根下蔓延的爬山虎,想从它们那儿摸清这人的路数。

    青麓城外的植被平日里最爱碎嘴,风一吹能聊半宿。

    可今夜,那些草木传回来的讯息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“师叔,不对劲。”两人翻过青麓城高耸的城墙时,木逢春压低嗓音,“那些草木虫蚁连他的影子都记不住。凡是他走过的地方,草木感知全是一片死白。”

    司渺没搭茬。

    她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闭得死紧。

    话本子里,这种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溜达、装神弄鬼还不露脸的家伙,十个里有九个是硬茬。

    追出城外三十里。

    前方的路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这地界是个出了名的乱葬岗,连捡破烂的散修平时都不爱来。

    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一条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官道歪歪扭扭地扎进北边的浓雾里。

    半轮残月惨白惨白的,挂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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