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四章 戒老竟是司渺?
    九大宗门的人和仙盟的其他执事都走的七七八八,唯独神农烬、白狄玉、班奇、金无施慢悠悠闲步,仿佛外头那些狂热的喧嚣与他们全无干系。

    “今日这场大比,倒比戏文还离奇。”白狄玉扇面遮了半张脸,“想不到的事,全赶到一处了。”

    班奇指腹摩挲指环,语气不咸不淡,“那几个小辈,确实有趣。”

    神农烬吐出一句凉薄的话。

    “有趣的东西,不一定好用。”

    白狄玉笑意更深,扇子轻敲手心,话锋顺势转了向:“难得诸位同在仙京,正巧有位许久未露面的老朋友相约。诸位,去喝一杯?”

    她口中的“老朋友”自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
    众人闻弦歌而知雅意,皆是含笑应下。

    金无施拍了拍衣摆:“诸位先请。万宝楼那边还有笔账,处理完点小事,晚些再去寻你们汇合。”

    几人寥寥数语定下行程。

    外人若瞧见,顶多以为是中州巨头们随和的日常交际。

    几人正要分路,另一侧安静许久的墨春秋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袖中传讯玉简亮了亮。

    她翻腕取出,一缕神识探入。

    那头只汇报了极短的一句。

    墨春秋将玉简捏住。前一刻还挂著文人墨客般儒雅笑意的脸庞,转瞬结了霜。

    “这酒我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白狄玉偏头:“遇着麻烦了?”

    “仙京摸进来一只老鼠。碰了不该碰的底线。”墨春秋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,“我得亲自去捉。”

    她偏过头,看向不远处站得笔直的公羊恕:“公羊阁主,可有空同行?有件棘手的差事,需借天律阁的法度压一压场子。”

    公羊恕面不改色,起身拂袖:“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法坛侧方的通道,径直离去。

    通天法坛另一端。

    天衍宗的席位前,玄虚子早已从叶辰陨落的打击中抽身而出。

    他与几位长老低声商议半晌,最后定下了额外保送名额。

    那弟子姓许,剑法根底不差,平日里不算拔尖,却胜在性子听话。

    萧远山入流云剑宗进修,他跟着去,既能照应,也能替天衍宗多攒一份香火情。

    被点名的许姓弟子激动得面色潮红,直接跪地叩首谢恩。

    几名长老围在萧远山身侧,千叮咛万嘱咐。

    萧正德拍着他的肩膀,“远山呐,你这一趟去流云剑宗,可是扛着天衍宗的脸面。遇事切记三思而后行,切莫逞强。”

    萧远山左臂的伤处还在渗血,厚厚的白纱被染红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站得笔直,将大师兄的做派端得足足的。

    “宗主与各位长老放心。”萧远山抱拳,字字铿锵,“弟子拼死也会护住宗门颜面,绝不负宗门多年栽培。”

    玄虚子在一旁冷眼看着,大为受用。

    这孩子遭遇大难后,行事作风竟脱胎换骨了。

    比起叶辰那等锋芒太盛、动辄招惹是非的狂妄性子,萧远山这种识大体、懂隐忍的做派,反倒更合他这宗主的心意。

    死了个难以掌控的天才,换来一个听话且懂得权衡利弊的接班人,外加实打实的矿脉和名额。

    这笔买卖,天衍宗不亏。

    各宗门收拾妥当,陆陆续续撤离法坛。

    天衍宗一行人往外走时,不可避免地要路过无道宗的所在。

    周遭商户和中小门派早已跑得一干二净,留出一大片冷清的空地。

    玄虚子停住脚步,视线扫过这群拒绝了所有登天阶梯的“蠢材”,最后落在司渺身上。

    他斜睨著司渺,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高傲的冷哼。

    “本宗原以为你离了天衍宗,在外头吃些苦头,总算能长几分开窍的脑子。今日一看,依旧愚不可及。”

    玄虚子掸了掸绣著金边的袖口,高高在上,“得罪仙盟与九大宗门,无道宗眼下是把风头出尽了。往后在这中州地界,怕是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公输铁听见这番高高在上的说教,当场撸起袖子。

    司渺拦在前面,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她手从袖兜里抽出,正要回敬两句戳肺管子的烂话。

    偏偏,萧远山抢先跨出一步,挡在了玄虚子身前。

    “宗主息怒。”萧远山冲著玄虚子拱手,又转过身,朝司渺的方向揖了一礼,“司长老与无道宗诸位,今日大比夺魁,那是真刀真枪在秘境里拼出来的本事。各人有各人的道,他们不愿入中州进修,也未必就是走错了路。”

    他言辞恳切,“大比刚落幕,外人都在看着。天衍宗乃东洲第一大宗,何必在此与人逞口舌之争,平白失了气度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