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宗弟子互相搀扶著走出来,个个灰头土脸,衣衫褴褛。
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肿了半边脸,连道袍原来的颜色都辨认不清。
还有个小宗门弟子抱着自己的玉牌哭,哭得真情实感:“我就差三分了!三分!我就能进前二十了!”
几个小宗门的长老见自家弟子这副惨状,直接冲上去抱头痛哭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场面里,无道宗的席位边安静得诡异。
闻人归站在最前面,紧张兮兮的盯着出口寻找眼熟的身影。
“怎么还没出来?”公输铁性子急,在旁边来回踱步,“会不会遇到麻烦了?”
闻人归没吭声。只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。
光门又是一阵震荡。
沈渊高大挺拔的身躯率先迈出光幕。
他巨阙剑斜挂腰间,宽阔的后背上伏著个人。
司渺走在前方开路,木逢春、陆无辙和南宫雀还有花弄影紧随其后。
六人小队低调现身。
闻人归眼极尖,一眼便瞧见沈渊背上那件被血水浸得辨不出原色的衣裳。
明见烛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,右肩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成了暗褐色。
闻人归再也坐不住。
他平时最在乎那几块下品灵石,此时连扫帚都扔了,嗖地一下冲上前,手哆嗦著悬在明见烛肩头,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!”
“没事,命保住了。”司渺走在最后,“就是得养一阵子。”
公输铁一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还在旁边翻口袋找草药的药不然领子,直接将人拖了过来。
“还磨蹭什么!赶紧治人!”
药不然难得没糊涂,乱糟糟的脑袋凑近看了看伤口,没说那些疯癫的胡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半旧的黑瓷瓶,倒出几粒散发著奇异药香的褐色药丸。
“寒气入骨,伤了经脉。”药不然一边说,一边手法娴熟地将药丸碾碎,敷在伤口上,又塞了一颗进明见烛嘴里,“老夫的药管够,保准她一会就能醒来。”
木逢春也在旁边帮忙,绿色的治愈灵气不要命地往里输送,配合著药力化开寒冰。
无道宗这边刚安顿好,周遭的气氛便变了。
之前花钱在无道宗那买口播广告的商户们,原本只图个新奇和曝光。
谁能料到,这五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,居然成为了这次大比的黑马,前十名直接占了一半,榜首更是以断层高分傲视群雄。
“司长老!!”
一个胖乎乎的商会管事率先挤出人群,手里捧著个精美的礼盒,“恭喜贵宗拔得头筹!鄙人早就看出无道宗乃真龙潜渊!这是咱们百草阁的一点心意,您看咱们下半年的丹药代理,是不是能先聊聊?”
“放屁,司长老看这边!”另一个瘦高个挤开他,“咱们金石行愿意出三倍价格,买贵宗弟子接下来一年的法袍冠名权!”
呼啦啦几十号人涌了上来,把无道宗的席位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闻人归本还在为明见烛伤心,听见“三倍价格”几个字,耳朵动了动。
他常年写满愁苦的脸皱成一团,硬生生挤出个客气的表情,挡在伤员前面打太极:“各位,各位。弟子刚出秘境,需要休整。生意的事,咱们慢慢谈。”
正喧闹著,听澜阁的队伍也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。
与周围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门派不同,贺兰舟五人简直是一股清流。
他们队伍整齐,步伐从容,除了衣角沾了点泥土,个个精神抖擞。
听澜阁阁主站在不远处,看着自家弟子全须全尾地走出来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这次大比,他们听澜阁原本就是抱着陪跑的心态来的。
复赛时和无道宗合作过一次,尝到了甜头。
决赛时,他们自知没那个本事去争顶碑,也没那个底气去跟九大宗门硬碰硬。
所以他们选了最保守的策略:躲。
避开主战场,只在外围捡漏。
不贪心,不惹事,稳扎稳打。
结果,等到秘境里那些大宗门为了争夺顶碑和叶辰打得头破血流、互相消耗积分时,听澜阁的弟子们硬是靠着外围那些几十积分的小石碑,慢慢爬到了中游。
没有一个人重伤,名次还是建阁以来最高的一次。
听澜阁阁主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他看着被商户们簇拥的无道宗,暗自庆幸自己高瞻远瞩。
当初复赛结束,无道宗没带他们玩决赛,他也没有心生怨怼,反而继续与之交好。
这不,一不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