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 只能抢别人的
杈一跃而下,像一头蹲守多时的豺狼。

    纯阳炎体全速运转,长剑自上而下,生生绞碎薛寒后心极其薄弱的护体罡气。

    剑尖从左胸腔破出。

    薛寒喉咙里挤出一声咕噜声,那双眼睛涣散得极快。

    叶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左手成爪,极其精准地撕下对方腰侧的储物袋。

    顺带抬起右腿重重一脚,将薛寒的躯壳踹飞三丈远。

    发绿光的通关玉牌落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到手。撤离。”他连余光都没分给血泊里的薛寒,下达撤退指令。

    金敢当等人见状立马收招,丢下彻底溃散的玉玄宗余众,紧跟叶辰的步伐冲入不到百步远的幽蓝光柱。

    整场暴起到抢劫结束,十息左右。

    双丫髻少女跪倒在薛寒血肉模糊的胸前,凄厉的哭声直冲云霄。

    传送光柱蓝芒大作,叶辰几人的身形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仙盟布置在试炼场内的护命大阵触发。

    一束极纯净的白光罩住薛寒那残破的身躯,将其强行剥离出局送往场外抢救。

    通天法坛上方,水镜将这一切完完整整地放映了出来。

    巨大的看台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名门正派之间相互夺牌子不稀奇。

    但专门指使人对十岁出头的少女下手制造混乱,再借机背刺同辈天骄,这种手段实在脏得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短暂的停顿后,看台西北角爆出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玉玄宗宗主一脚将身前的黄花梨长案踹了个粉碎。

    他提着那把长戟,一步十尺,直逼天衍宗席位。

    “天衍宗教出的好弟子!”玉玄宗宗主气的双眼发红,“对着个小女孩下死手!背地里捅人黑刀!我宗大弟子根基全废。玄虚子,今日不给个说法,老子拼着宗门散伙,也要把你天衍宗的山门削平!”

    换做常人被这般指着鼻子骂,早该无地自容。可玄虚子那原本灰败的脸色,在确定叶辰拿到玉牌晋级后,反而生出几分底气。

    “道友慎言。如此撒泼有失掌教体统。”玄虚子端着高高在上的官腔,颠倒黑白,“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,大比规矩写得清清楚楚,不伤人命即可。我徒叶辰也是为了宗门大局变阵突围。贵宗弟子护不住信物,只怪技不如人。且仙盟护命阵安然运转,贵宗伤者已受庇护,何来下死手一说?”

    天衍宗丹阳真人也站起身帮腔:“就是。真刀真枪的试炼,难免磕碰。玩不起这中州大比,就趁早滚回去闭门造车。”

    “去你娘的大局!去你娘的技不如人!”玉玄宗宗主怒极反笑,一脚踹翻旁边的铜鹤香炉,“好一个天衍宗。这笔账老子记下了。今日起,玉玄宗与尔等不死不休!”

    怒斥声传遍看台,玉玄宗宗主收刀回鞘,带着满腔愤恨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两大宗门之间的梁子,今日彻底成了死局。

    偏僻角落,无道宗几人正排排坐磕着瓜子。

    司渺吐出两片瓜子皮,单手支着下巴,评价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“这叶辰的狗屎运当真邪门。最后半刻钟的死局,偏教他捡着个软柿子翻盘。”

    南宫雀扯着辫子尾端的铃铛,“真是白瞎了我们弄的那么多好玩的阵法。”

    “祸害遗千年。”闻人归手握扫帚杆,重重杵在地上,“做这种绝户买卖,一剑把玉玄宗得罪死了。往后有他们受的。”

    正当众人评点之际,法坛下方的晋级传送点。

    接引阵白光亮起,叶辰捏着那枚抢来的通关玉牌,步伐稳健地走出光幕。

    玄虚子、萧正德等人早已迫不及待地迎上前。

   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高层,此刻全围着一个弟子嘘寒问暖,极品丹药不要钱地往叶辰嘴里塞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!好孩子!”玄虚子亲手解下一件金线云纹大氅披在叶辰肩头,眼里全是赞许,“临危不乱,力挽狂澜!有你在,天衍宗何愁不兴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阵法边缘,亮起一道刺目的强光。

    萧远山是被传送阵强行吐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脸朝下砸在冷硬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满身恶臭的黑泥,右腿彻底坏死发紫。

    他是用这双残破的手,一路硬生生爬着熬到了最后。

    他像一条无人认领的断脊野狗,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
    而几十步之外的天衍宗,众星捧月的叶辰站在人群正中央,享受着长老们的夸赞和同门的敬仰,风光无二。

    萧远山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衣摆,死死钉在叶辰身上。

    所有的怨念、屈辱,只留一抹极度森寒的阴毒,在眼底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