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三章 初露锋芒
    传送大阵的运转余波渐渐平息,通天法坛上方虚空扭曲,数十面丈许高的水镜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仙盟执事长袖挥动,将千仞林各处边缘区域的实时景象投射其上,供看台各方权贵品评。

    林子深处。

    沈渊五人稳稳当当落在地面。

    周遭全是三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树,灰白色的瘴气极其浓稠,视野受阻严重,莫说辨认方向,连十步开外是人是鬼都瞧不真切。

    “脏死了。”

    陆无辙极其嫌恶地抬高靴底,在旁侧一块干石头上蹭掉沾染的黑泥。

    他抬起双手,十指勾连。

    正欲召唤几具探路傀儡,在这群只会使阴招的野路子面前展露一手正统傀儡师的排面,顺便找找存在感。

    可指节的动作只做到一半,旁边走着的木逢春已经一屁股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老好人全无防备,双掌平平展开,实打实贴在满是腐殖烂叶的土层上。

    他疯了不成。

    陆无辙心底暗骂。

    千仞林的地下水脉掺杂着天然腐毒,寻常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沾上一点都要被腐蚀得千疮百孔,这人竟然徒手去摸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息,一幅违背常理的画面铺陈开来。

    顺流在木逢春指尖的,是一缕极其纯粹、宛若实质的翠绿流光。

    光芒顺着地脉狂奔,这并非暴烈的法术轰炸,而是万灵道体开启时,生命最原始的生机共振。

    方圆十里的植被活了。

    周遭那些原本蓄势待发、准备绞杀活物的嗜血毒藤,连个迟疑都没打,极其温顺且迅速地贴着枯树皮退避三舍。

    连带着几只藏在瘴气深处、针尖大小的剧毒飞虫,也跟着晕晕乎乎飘来,没去扎人,反而乖巧地落在木逢春指背上歇脚。

    木逢春微阖双眸,仔细聆听着这些细小生灵传递的密语。

    五息功夫。

    木逢春站起身,两手相互拍打着拍净泥灰。

    “东边三里,有头四阶妖兽趴窝。北边两里远,三个队伍撞在一块儿正打得火热。西北向走五百步,有个老树洞里头藏着阵纹波动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明见烛配合默契。

    她玉笛在指尖转了个圈,左眼瞳孔褪去墨色,化作流光溢彩的净琉璃。

    视线穿透重重叠叠的树影与白雾,直抵西北。

    半晌,明见烛嗓音轻柔:“我们运气不错,那个树洞外罩着一层隐藏阵法。阵眼在洞口左下角第三块石头。里头有一块通关玉牌。”

    一勘探,一看破。

    两人配合无间,前后耗时不足十个呼吸。

    陆无辙那刚捏好手印的十指生生卡在半空,眼角不可遏制地抽动两下,经脉里提起的真气进退不得。

    千仞林是仙盟历届大比的死地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这帮家伙连半步都没挪,就把周遭底细扒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这哪是来探险逃生,简直是逛自家后花园。

    陆无辙那点残存的世家优越感,在这等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
    可他这人最硬的除了骨头,还有那张嘴。

    “还算你们几个有点本事。”陆无辙下巴抬高,鼻腔里哼出极其别扭的调门,“这种低阶搜山的跑腿粗活,也省得劳烦本少爷脏手。”

    沈渊根本没搭理这位少爷的嘴硬做派。

    巨阙剑连剑鞘一块儿从后背解下,拖在手里,大步流星朝着西北方开路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其余人迈步跟上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外界通天法坛的看台上,气氛正被不断炒热。

    九大宗门的老骨头们端坐在高处,对着半空水镜里各家小辈的排兵布阵评头论足,商业互吹的漂亮话一套接着一套。

    剑王阁所属的看台处,爆发出一阵极为响亮的喝彩声。

    阁主身披一袭绣着万剑朝宗图案的白袍,极其满意地抚弄下颌长须。

    水镜画面中,那位被剑王阁倾尽全宗资源、甚至不惜以封锁剑冢为代价雪藏了二十年的剑子,刚刚展露锋芒。

    他手持三尺秋水,连剑气都未彻底催动,单凭纯粹的剑意便削断了三头四阶妖蛇的首级。

    蛇首滚落,断口处光滑如镜,残余的剑气甚至将周遭数十棵古木一并绞断。

    “好凌厉的剑气!此等锐意,假以时日必成中州剑道栋梁,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侧旁几家依附的小宗门掌门极有眼色,接连拱手逢迎。

    再看皓星宗阵营,首席弟子百里策同样没让人失望。

    他一袭月白长袍一尘不染,手握长剑,正引领着云扶摇等弟子稳步推进。

    面对妖兽群的袭扰,他们结成严密无缺的“皓月星轨阵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