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特训
们这群人怎么个章程?还有”

    话音停滞,闻人归下巴往庭院东南角的那棵红枫古树方向努了努。

    斑驳树影下,陆无辙戴着那张纯手工敲打的简陋铁皮半脸面具,正抱着一截树干,做贼似的偷瞄公输铁脚边那个黑铁大箱子。

    “你瞧瞧那个吃白饭的拖油瓶。”闻人归痛心疾首地控诉,“一路死皮赖脸跟着咱们蹭吃蹭喝。让他入宗,他咬死那破落户世家子弟的架子不松口。让他走,他偏跟牛皮糖一样黏着不放。咱们总不能当冤大头养他到天荒地老吧?不如趁早找个没人的死胡同套个麻袋扔出去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司渺顺着视线瞥了一眼,嗤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赶他走?你舍得,老铁还不干呢。”司渺压低嗓门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当那天机枢是块寻常铁疙瘩?东西现在是在咱手里,但那玩意儿可是上古机关城的中央控制台。缺了他陆家的核心血脉和独门手艺,那玩意儿在别人手里只能发挥出一半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闻人归眉毛一挑,看陆无辙的眼神瞬间从看赔钱货变成了看一块成色极佳的上品灵石。

    “扔是不可能扔的,你且放宽心。”司渺啃着干果,“七日之内,我自有一套流程让他哭爹喊娘地跪求跨入咱们无道宗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摆平了钻钱眼里的抠门总管,司渺拍手将分散在院子四周的几个战力核心召集到跟前。

    “同志们,都操练起来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庭院正中,目光扫过正在剔牙的李长寿,擦剑的沈渊,玩虫子的南宫雀,以及给兰花浇水的木逢春。

    “距离大比就剩半月。这几天外头风大浪大,各路牛鬼蛇神全聚在仙京。沈渊、明见烛、木逢春、南宫雀,从今天起,这院门你们四个谁也不许迈出去半步。”

    司渺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给机械手臂上油的公输铁,还有正抱着个黑砂锅傻乐的药不然。

    “老铁,老药。”

    这两人同时抬头,两眼放光。

    “院子的防御阵法全开。这四个小崽子交给你们俩全权接管。”司渺定下基调,手往下重重一切,“不要切磋,不要点到为止。万相匣的杀戮矩阵火力全开,毒瘴丹药尽管往里头灌。主打一个极限生存抗压测试。半月后,只要这四个还留着一口气能爬着进赛场,就算你们俩业务达标。”

    此令一出,沈渊四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谁不知道公输铁的机关杀阵是直接奔着把人切成肉沫去的,更别提药不然那些吃一口能把肠子吐出来的试验丹。

    这两个魔头联手,这哪是特训,这是送他们去下地狱。

    药不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亮起,只剩半口好牙的嘴咧开,发出几声极其刺耳的怪笑:“极好极好!老夫刚出炉的那炉‘散功断骨丹’正愁寻不着活靶子试药。加持上万相匣,保准他们欲仙欲死。”

    沈渊罕见地想要开口抗议。

    剑灵在识海里疯狂叫嚣:“荒唐!剑修就该在生死搏杀中悟道,被一堆破烂机扩和毒气闷在院子里算什么本事!去跟那姓司的理论!”

    没等沈渊张嘴。

    公输铁已经扛起万相匣,那双暗银色的机械手臂咔咔作响,幽蓝色的灵火在十指间跳跃。

    “嘿,这活我接了。小木啊,前儿个那套反伤甲我改了三个细节,今天正好在你身上试试炸不炸。”公输铁咧嘴笑得比恶鬼还渗人。

    药不然怪叫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冒着绿烟的丹药,满院子乱窜:“孩子们试药了!!”

    院子里鸡飞狗跳,灵气四溢。

    陆无辙抱着树干,看着这丧心病狂的同门相残场面,直咽唾沫。

    这就是无道宗的日常底蕴?

    真是一帮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    司渺对身后的惨叫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特训的事交代完。

    她双手交叠插在袖管中,嘴里哼着走调的乡野村曲,迈开松弛的步子朝别苑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转转,摸摸这仙京的水有多深。”

    丢下这句话,司渺溜溜达达出了水云间的大门,身形很快混入了南城繁华的街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