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选。
明见烛安静地站在旁边,一双眼睛深邃得毫无波澜,修为低像个凡人,白羽自觉选了对方算是欺负人。
不能选。
木逢春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,满脸慈悲,毫无战意。
白羽不屑,丝毫没把他当对手看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南宫雀身上。
这小丫头刚到他肩膀,两条麻花辫垂着,长得人畜无害。
最关键的是,在酒楼里,他们亲身体验过这丫头的手段。
她是个玩阴毒手段的蛊师。
白羽心思转得飞快:蛊师一旦被拉开距离、防住毒素,肉身极其孱弱,毫无反抗之力。
只要提前做好防备,这把稳赢。
白羽拿折扇一指,定下人选:“就她了。我向这位小姑娘请教。”
南宫雀把剩下的半边苹果塞进闻人归手里,跳下石阶。
小皮靴踩在青石板上“吧嗒吧嗒”作响。
她一张娃娃脸上挂着极其甜美的笑,颊边两个酒窝深陷。
“大哥哥,你要选我呀?”南宫雀倒背着双手,仰着头问。
白羽手握折扇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“酒楼里你仗着偷袭下毒占了便宜。这次光明正大斗法,你要是还指望那些下三滥的毒物,休怪我出手无情。”
南宫雀眨动长睫毛,笑眯眯地立规矩。
“好呀,那我保证,这局坚决不用毒。谁骗人谁是小狗。”
此话出口,听澜阁四人长长舒了口气。
蛊修最难缠的就是剧毒。
这丫头自断双臂承诺不用毒,纯属狂妄找死。
李长寿在游廊下摇了摇头,顺手拿起半个鸡腿接着啃。
闻人归叹气出声:“老铁,你等会准备修院子里的假山吧。这丫头撒起欢来,下手向来没分寸。”
公输铁正拿锉刀修指甲,闻言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,未置可否。
场地拉开。
白羽吸取之前被暗算的教训,毫无托大之意。
战斗尚未正式宣布开始,他抢先一步拍碎两张高阶符箓。
“金刚镇海罩!”
七层泛着刺目黄光的厚重护盾拔地而起,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紧接着,他又从袖管里祭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。
铜镜迎风暴涨,悬停在头顶。
镜面倾泻下丝丝缕缕的青色光幕,将周遭三丈内的空气悉数过滤净化。
防御拉满。
隔绝毒雾,屏蔽空气。
这等手笔,就算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也得耗费半柱香才能破开。
“来!”白羽底气十足,隔着多重护盾叫阵。
南宫雀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。
她没有捏诀施法,也没有往前跨出半步。
她只是偏了偏头,及膝的麻花长辫在半空甩出一道轻盈的弧线。
发尾绑着的两枚银色小铃铛发生撞击。
“叮当。”
清脆的铃音扩散。
肉眼极难捕捉的微尘,顺着铃铛的缝隙倾泻而出。
它们借着微风,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金刚镇海罩最外层的灵力壁上。
没有刺鼻的毒雾。
没有腐蚀的粘液。
那是数以万计的“破甲食灵蛊”。
这种由南宫雀亲手培育的变异本命蛊,生来免疫绝大多数常规毒素和五行术法。
它们唯一的食谱,就是纯粹的灵气屏障与高阶法宝的阵纹回路。
一息。
金刚罩最外层的光芒极速黯淡。
密密麻麻的啃噬声顺着空气传播,好似春蚕食叶,令人头皮发麻。
两息。
坚不可摧的七层防御被硬生生咬出数百个窟窿。
法阵阵纹寸寸崩断。
悬在白羽头顶的青铜古镜发出一长串哀鸣,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清脆一声响,炸成满地废铜烂铁。
三息。
引以为傲的乌龟壳全面土崩瓦解。
光幕化作无数流光消散。
白羽举起折扇准备施展水系法术的手停滞在半空。
护盾破碎产生的反震力让他灵力倒行逆施,气血翻涌,脚下一步踉跄。
南宫雀这才动了。
前一秒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小丫头,这一秒爆发出极其粗暴的肉体力量。
小皮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踩出两个寸许深的浅坑。
她腾空跃起,娇小的身躯在半空拉满成一张极具张力的弓。
没有动用半分术法,纯粹的腰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