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嗤笑出声。
这老混球,穷疯了连妖族的锦旗都敢往门上挂。
要不说李长寿能当宗主呢。
连死都不怕,就怕穷。
这逻辑相当自洽,财迷属性在此刻倒是意外的安定人心。
“老李说得对,那金子没拿回来确实亏大了。”司渺顺势肯定,话锋随即一转,目光落在木逢春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上。
“既然不是担心连累宗门,那你在这里抠着手心,到底在虚什么?”
被点破了心思,木逢春僵在原地。
犹豫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他才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,确定大殿四周没有旁人。
他慢腾腾地把右手伸到司渺眼皮子底下。
手掌摊开。
木逢春运转体内那属于“万灵道体”的独特灵力。
按常理,这种体质一旦催发,掌心会凝聚出极其温和、纯粹的翠绿生机。
那是能让枯木逢春、安抚一切狂暴灵兽的治愈之源。
但这回,指尖没有像往常那样涌现出清新的翠绿色生机,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
一根约莫指头粗细、通体暗金交织著翠绿、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洪荒气息的藤蔓,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,化作实体浮现在半空。
藤蔓出现的瞬间,主殿内的空气变得滞重,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洪荒气息轰然散开。
连地板上的青砖就隐隐现出了裂纹。
这气息太霸道,太具侵略性,根本不该出现在木逢春这个连杀鸡都不敢的菜鸡身上。
木逢春语气里满是惶恐,讲述起万灵之巢圣树异动那日的遭遇。
当日祭祀大典,圣树暴走。
那漫天飞舞的根须将他死死缠绕,是要把他当成祭品抽干本源。
就在公输铁和司渺强行介入斩断树根的那个节点。
庞大的外力劈砍与圣树的吞噬之力发生了剧烈对撞。
在生死一瞬,木逢春体内的经脉走向,被这种极端的撕扯力硬生生逼得倒逆流转。
“我没有被吸干。”木逢春盯着指尖那截不断扭动、试图汲取外界灵气的金绿藤蔓,“相反,顺着那截断裂的根须,我体内的功法反向运转。把那棵妖族圣树的本源力量,生生抽走了一半。”
木逢春越说越后怕。
“在那几天我还没察觉。那日为了救大家,情急之下调动灵力,用的其实就是这股刚抢来的力量。直到这两日去后山灵田试着催熟药草,我才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全数换了性质,妖族圣树的一半本源,现在全塞在我这右眼里了。”
少年单薄的肩膀垮塌下来。
他性格绵软,却非常清楚这东西附带的毁灭性灾难。
这就不是什么勾结纯血派的罪名了。
他一个人,活生生吸走了妖族圣地图腾的一半命根子。
要是让苍不厌或是其他妖族知道,这已经超越了党争的范畴。
这是灭族级别的死仇。
木逢春脸色惨白,“前辈,这要是让妖族发现,他们是不是得全族出动把我抓回去?”
司渺没说话,抬手一巴掌拍在那金色藤蔓上。
强横的混沌灵力瞬间将其爆发的威压抹平。
那藤蔓不甘心地扭动了两下,最终重新没入木逢春的指尖。
“妖族圣树,不仅是万灵之巢的信仰象征,更是整个南洲十万大山的灵脉阵眼。”司渺面色凝重了半分,“苍不厌夺权失败属于内部斗争。你把他们老祖宗的根基挖走一半,这等于刨了妖族的祖坟。这事要是泄露半点风声,南洲所有妖族会立刻组建远征军,倾尽百万战力跨越东洲,不计代价活剐了你祭天。”
木逢春听得两腿打战。
“不过既然事情干了,吃到肚子里的肉没有吐出来的道理。”司渺话题一转,理直气壮,“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这股力量消化掉,别让它在你的经脉里乱窜。等哪天你能随心所欲控制它了,那就是咱们宗门的保命符。”
说罢,司渺手腕一翻,探入储物袋深处。
一株散发著莹莹白光、根茎近乎透明的通天莲被她递到了木逢春手里。
这是叶辰当初在万丹门得了魁首拿下的奖品,专治经脉逆乱、重塑根骨的顶级灵药通天莲,被她在妖族趁乱顺着储物袋一把拿走了。
叶辰要是能活下来发现费劲心思得来的机缘如今在她手里,恐怕能气的翻白眼。
原本她打算留着日后卖高价,眼下留不住了。
不过用叶辰的东西,用来养自己的苗子,这买卖稳赚不赔。
木逢春嗅到冷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