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嗑瓜子的动作停住。
这剧情走向,过于离谱。
按照常理,苍不厌是个将“优胜劣汰”奉为圭臬的狠角色。
叶辰接连坏事,丢尽颜面,毫无利用价值,甚至把苍不厌的老底都掀了一半。
这种把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,面对一个连续搞砸三次任务、还跟自己心腹拔刀相向的废物点心,正常的反应不该是把他扔进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吗?
可苍不厌偏偏硬保他,甚至不惜呵斥自己的得力心腹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难不成这叶辰除了男主光环,还点了什么“母爱泛滥”的被动技能?
这反常程度,简直就像是在万丹门看见神农烬那个老登一样,透着股被剧情强行降智的诡异感。
总不能,苍不厌也是叶辰失散多年的亲娘吧?
逻辑根本不通。
水镜那头,叶辰见暗卫退下,胆气重新足了起来。
他理了理衣襟,上前两步,压低嗓音献上最后的毒计。
“大人明鉴,涂山镜之所以能翻盘,全靠那些下等妖的盲目拥护。属下想到一个良策,既然软的不行,那咱们就来硬的!”
苍不厌靠在软榻上,金瞳微眯:“怎么个硬法?”
“两天后的圣树祭祀,是咱们翻盘的绝佳时机。”叶辰恶狠狠地咬牙,“咱们可以使用一种无色无味的狂化毒粉,只需在祭祀前夜,悄悄混入烂泥巷的井中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那些喝了毒水的下等妖,会瞬间失去理智,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。到时候,我们在人群中安排几个纯血贵族做诱饵,一旦发生了下等妖当街撕咬纯血妖的惨剧”
“混血低贱、野性难驯、嗜血成性的罪名,就彻底坐实了。”
“到时候,大人您再出手镇压,不仅能救下惊慌失措的纯血妖们,还能顺理成章地将那群发疯的下等妖全部处死!”
“死人,是不会说话的。涂山镜所有的民心基础,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血腥罪证。”
嘶——
屋顶上,公输铁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锤子差点没拿稳。
木逢春更是脸色煞白,死死捂着嘴,眼里的惊恐都要溢出来了。
这哪是计谋?
这是屠杀!
画面里,苍不厌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,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准了。”
这一声,轻描淡写,却判了无数条命的死刑。
水镜画面波动了一下,藤蔓断了连接。
夜色重新笼罩了三人。
“这女人疯了!”公输铁低吼,牙咬得咯咯作响,“为了个圣女的位置,她要拉全城的百姓陪葬?!”
木逢春身子发抖,眼圈通红:“前辈我们要阻止她!那些烂泥巷的百姓太可怜了”
两人齐刷刷转头,等司渺拿主意。
出乎意料的是,司渺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。
书中叶辰正是用这一招,重创涂山一脉。
无数混血妖发狂互殴,死伤惨重。
苍不厌在关键时刻如救世主般降临,平息动乱,连大选流程都省了,直接被拥护为圣女。
唯一的变数在于,书里这场暴乱发生在圣女大选前日,现在整整提前到了圣树祭祀。
“老娘看不下去了!”公输铁一锤子砸在地面,火爆脾气上涌,“我这就去布置几百斤雷火弹,趁他们下毒,把那帮杂碎全送上西天!”
“省省吧你。”司渺一巴掌拍在公输铁的机关手臂上,“咱们来这万灵之巢,是来当救世主的吗?”
公输铁一愣。
“我们的首要任务,是把小沈和小明几个全须全尾地弄出来。至于妖族换谁当家,其实跟我们关系不大。”司渺淡定的一批,“按理说,就算咱们就在这儿干坐着,等过两天城里一乱,守卫空虚,咱们照样能趁乱去灵田劫狱,甚至连脑子都不用动。”
木逢春急切开口:“可是前辈,那些平民是无辜的啊!若是真让他们得逞,这根下城岂不是要变成人间炼狱?”
“我没说不管。”司渺眼底滑过一抹狡黠,“只是不需要硬碰硬。叶辰想玩借刀杀人,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。”
她招了招手,示意两人附耳过来。
“老铁,你那手艺,接两根水管没问题吧?”
公输铁横过去一眼:“看不起谁?老娘闭着眼能把云上城的地龙管线改成喷泉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”司渺点着桌面上代表烂泥巷水井的位置,“叶辰想下狂化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