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压卷起狂风,吹得两个老头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但这两人脚下像是生了根,晃都没晃一下。
李长寿侧过身,把耳朵对着叶辰,大声喊道:“啥?饲料?我们要那玩意儿干啥,我们又不养猪。”
闻人归在旁边拿着扫帚扫地,一边扫一边摇头:“现在的年轻人,随地吐痰就算了,还随地扔钱,还要给咱们送饲料。师兄,你就收下吧,好歹也是一番心意。”
叶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这两个老不死的是真聋还是装傻?
“我说!我要找司渺!”叶辰咬牙切齿,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夹杂着灵力震荡,“把她交出来!”
闻人归扫地的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浑浊的老眼,视线在叶辰那天衍宗标志性的云纹服饰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叶辰腰间那块亲传弟子的玉牌上。
天衍宗。
找司渺。
这几个关键词在闻人归脑子里转了一圈,立刻拉响了十级警报。
坏了。
这是前东家找上门来挖人了。
司渺可是他们无道宗现在的金疙瘩、摇钱树、丹药生产线的总指挥。
要是被天衍宗请回去,那他们刚建好的生产线怎么办?
刚忽悠来的丹魔怎么办?
闻人归用脚尖踢了踢李长寿的脚后跟。
李长寿多精的人,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师弟的意思。
这小子来者不善,看这架势,是来抢人的。
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司渺在他们这。
“啊——找人啊。”李长寿那张因为长期贫穷而显得格外诚恳的脸上,瞬间切换了一副表情。
他也不装聋了,把账册往怀里一揣,上下打量了叶辰一番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。
“找人可是另外的价钱。刚才那五百是赔偿木牌的,找人嘛”李长寿搓了搓手指,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叶辰心中鄙夷更甚。
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老东西,眼里只有钱。
“只要你们告诉我她在哪里,这些都是你们的。”
叶辰随手解下腰间的一个钱袋,看都不看,直接扔了过去。
钱袋落在地上,发出沉甸甸的闷响。
那是灵石碰撞的声音。
李长寿以一种与其年龄极其不符的敏捷身手扑过去,一把抄起钱袋,掂了掂分量,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老菊花。
“哎哟,这位少侠真是大气!一看就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天骄,这气度,这手笔,啧啧啧。”
李长寿一边夸,一边给闻人归使眼色:开演。
闻人归把扫帚一扔,原本木讷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三分悲苦、七分愤恨,甚至眼圈都在一瞬间红了。
“少侠,你是来抓那个妖女的吧?”闻人归颤巍巍地问。
叶辰一怔:“妖女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李长寿把灵石袋子塞进裤腰带里,一拍大腿,开始控诉,“那个叫司渺的女人,简直不是人啊!”
“哦?”叶辰来了兴趣,收起了一身的杀气,“怎么说?”
“前两天,她跑到咱们这破地方,说无处可去,求咱们收留。”李长寿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,“我和师弟看她可怜,心一软就答应了。谁知道这就是引狼入室啊!”
闻人归在一旁接茬,声音哽咽:“她来了之后,不仅白吃白喝,还骗我们说她会炼丹,让我们把宗门里仅剩的一点养老钱都拿出来给她买药材。结果呢?”
“结果她把钱卷了,把药材偷了,连夜跑了!”李长寿气得直跺脚,“我那攒了五十年的棺材本啊!全被那个杀千刀的女人给骗走了!”
叶辰听得通体舒泰。
这太符合他的认知了。
那个废柴离开了天衍宗的庇护,果然露出了本性。
什么清高,什么老实巴交,都是装的。
本质上就是个贪财好利、坑蒙拐骗的小人。
他对这两个傻老头的话深信不疑。
而且看这宗门穷得叮当响的样子,被骗也是情理之中。
“那她往哪个方向跑了?”叶辰追问。
“那边!”
李长寿和闻人归同时抬手,手指整齐划一地指向了正南方。
“她拿着钱,说要去南州万灵之巢投奔妖族,再也不受咱们人族这些窝囊气了。”李长寿言之凿凿,“少侠,你要是抓到她,可一定要替我们出口恶气啊!能不能把我们要回来的那份钱”
叶辰嫌恶地后退半步,避开李长寿喷出来的唾沫星子。
“行了。既然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