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万丹门客院里的几位“备考人员”而言，这两天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。
房间的大门被推开。
秦子昂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，脚步虚浮，活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。
药不然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那根用来教学的戒尺，看秦子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勉强学会直立行走的猴子。
“勉强能看。”药不然给出了评价，“只要你不脑抽，前三稳了。”
秦子昂感动得差点当场跪下。
这两天他经历了什么，只有他和那间房间的墙壁知道。
隔壁院落。
叶辰也推开了门。
相比秦子昂的狼狈，他看起来精神焕发。
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，那股子戾气被刻意收敛进了骨子里。
他在万丹门内阁泡了两天两夜，现在的他，底气十足。
“走吧。”叶辰轻弹衣袖，目光望向远处人声鼎沸的主峰，“今天，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九声钟鸣，震荡云海。
万丹门主峰广场，早已人满为患。
空中流光溢彩，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划破长空。有脚踏青莲的道姑，有驾驭火鸦的老怪，更有成群结队的宗门弟子，像赶集一样往主峰汇聚。
药香弥漫，鼎气冲天。
碧水阁的队伍来得不算早。
慕清雪走在最前，一袭素白长裙，神色清冷如霜。
体内的寒毒虽被那片叶子压制，但心境的波澜却难平复。
她目不斜视，对周遭那些惊艳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叶辰混在碧水阁的队伍末尾，穿着最普通的弟子服，毫不起眼。
他低垂着眉眼，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，哪怕听见旁人议论“碧水阁这次怕是陪跑”，也未曾抬一下眼皮。
就在这时，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快看！那是药王谷的人！”
“嚯，好大的排场！”
秦子昂虽然被药不然折磨得够呛，但这出场的逼格一点没落下。
他脚踩一柄巨大的玉如意，身穿那件紫金流云锦，手中折扇“唰”地展开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修仙界的顶级富二代。
但真正引起骚动的，不是他，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四个人。
画风太割裂了。
司渺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那闲散劲儿不像来参加大典，倒像是来逛庙会的大爷。
沈渊背着黑剑，黑衣黑面，活像个要去讨债的煞星。
明见烛安安静静，手里摩挲着那支玉笛，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最绝的是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老者。
一身紫金道袍贵气逼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背负双手，下巴抬起四十五度，用鼻孔看着路。
那双眼睛没有焦距，嘴唇极快地翕动着，发出一种谁也听不懂的嗡嗡声。
周围有人想用神识探查，刚一靠近，那老者突然顿住脚步，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哼。”
一股属于炼虚境大能的神魂波动横扫而出。
几个靠得近的修士只觉得脑仁一疼，神识差点被震散，吓得连连后退，面露惊恐。
人群角落，叶辰看着那一行人，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又是这帮人。
阴魂不散。
“那个老东西是谁？”叶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药不然，在脑海中问。
“看不透。”玄老的声音有些迟疑，“身上没有灵力波动，但神魂极强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。”
熟悉感？
叶辰心头一沉，但很快，他摸了摸袖中那块藏书阁令牌，那是万丹门主给他的底气。
眼下丹比才是重中之重，其他琐事都不值得他浪费心神。
咚——！
最后一声钟鸣落下。
高台之上，数道长虹落下。
万丹门门主古河居中而坐，今日他一身赤红丹袍，精神矍铄，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。那是刚刚突破炼虚境带来的道韵。
在他左侧，坐着笑意盈盈的白狄玉，手里摇着团扇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。
其余几大宗门的代表分列两侧，纷纷起身拱手。
“恭贺古门主突破炼虚中期，大道可期！”
“万丹门由此更上一层楼，乃三界之幸！”
贺礼如流水般呈了上去，什么万年灵玉、深海精金，看得台下众弟子眼花缭乱。
花花轿子人抬人，场面话一套一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