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她!
“司司渺!”叶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,“是你搞的鬼?!”
“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”
司渺一脸无辜地摊开手,“我不过是路过此地,听到这边动静大,好心来看看。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你们把自己关起来了。叶小友,咱们虽然不熟,但你也不能碰瓷啊。”
“你放屁!”
叶辰气急攻心,又是一口血沫子喷出来,“这阵法分明就是”
“就是什么?”司渺打断他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这阵法吸收了五阶妖兽自爆的能量,现在稳固得很。哪怕是化神老怪来了,一时半会也轰不开。叶小友要是觉得冤枉,不如自己出来走两步?”
叶辰噎住了。
他现在灵力被封,别说破阵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慕清雪此时也缓过一口气,她看着外面的司渺,神色复杂。
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,真的只是巧合吗?
“这位前辈。”慕清雪强撑着身体,行了一礼,语气虚弱,“无论之前有何误会,眼下我等被困,还请前辈高抬贵手,放我们出去。碧水阁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“碧水阁啊”司渺摸了摸下巴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叶辰见状,以为她忌惮碧水阁的势力,立刻有了底气,咬牙道:“司渺,你别忘了,这是万丹门的地界!你若是不想把事闹大,识相的就把阵法打开让我出去,否则”
“否则什么?”
司渺眼神骤冷,那种漫不经心的伪装瞬间撕开了一角,露出里面藏着的锋芒。
她上前一步,隔着光罩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辰。
“叶辰,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没好?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,谁都得惯着你?还是你把这里当做天衍宗。”
“你!”叶辰被她一噎,胸口起伏剧烈,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你如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暗算我,简直不配为人!”
在他心里,即便被逐出宗门,司渺也依然是那个对他予取予求、只会种地铲屎的窝囊废。
以前在天衍宗,哪次他闯了祸不是司渺跟在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?
习惯了索取的人,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,只会觉得供养者的中断是一种背叛。
司渺掏了掏耳朵,“奇怪,怎么好像听到了狗叫?”
说完,司渺根本不理会叶辰那杀人的目光,转身对着沈渊一挥手。
“小沈,干活。”
“是。”
沈渊二话不说,从背上解下重剑,看都没看那些被困的人一眼,径直走向那片水潭。
这阵法是“单向透气”的,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却能进去取物。
这是司渺专门为了这种“黑吃黑”的场面改良的。
“住手!那是我的!”
叶辰眼睁睁看着沈渊走到潭边,伸手去摘那株他拼了半条命才见到的龙心九叶草,心都在滴血,嗓子都喊破了。
那可是他的机缘!
是他拿下慕清雪的关键!
沈渊动作麻利,大手一挥,不仅摘了龙心九叶草,连旁边几株品相不错的伴生灵草也没放过,甚至还顺手把那条半死不活的玄冥毒蟒尸体给收进了储物袋。
那是五阶妖兽的材料,一身都是宝,拿回去给闻人师父炖汤也是极好的。
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潭,叶辰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抢光了。
又被抢光了!
还是当着他的面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大摇大摆地抢走的!
“噗!”
这一次,叶辰是真的气急攻心,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“叶道友!”慕清雪惊呼。
光罩外。
司渺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看来叶小友身体不太好,这就晕了。小秦,记下来,以后这就是反面教材,年轻人火气太旺伤肝。”
秦子昂在那奋笔疾书:“前辈所言极是!修身养性乃是大道之基”
收拾完战利品,司渺心情大好。
她重新看向光罩内那一群敢怒不敢言的修士。
方脸修士此时也明白过来了,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善茬,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!
“阁下既然东西都拿了,是不是该放我们出去了?”方脸修士咬牙切齿,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“放?当然要放。
司渺笑得一脸灿烂,从袖子里掏出那把怎么看怎么市侩的白玉算盘,“不过嘛,咱们得算算账。”
“算账?”
“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