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两人的视线有所接触,她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。
凌风眉梢微挑,看着她那刻意闪躲的侧影,
还有那份故作平静的模样,出声问道:“你怎么啦?”
“啊没没事!”楚怜心低垂著脑袋,就连肩头都下意识绷紧了。
“我我就是想问一下,她大概什么时候会来?”
“现在才八点多”凌风抬头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,
“还早着呢,白天的时候,我不是说了吗?今晚子时她才会出现!”
“子时是什么时候?”一旁的顾月眉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嘴进来。
凌风太阳穴突突直跳,对于这群不学无术的大小姐,表示真的很无语,
一个个仗着家里有钱,整天只知道到处玩耍。
竟然连这么简单、基础的时辰常识都不懂?
“子时就是夜里十一点,到凌晨一点,尤其要注意夜里十二点,
那时候阴气最盛,鬼门大开,那东西一定会现身跑出来。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几个面露尴尬之色的大小姐,语气里多了几分警示:
“到了丑时,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,是厉鬼戾气最凶的时候!
到时候你们都给我提高警惕,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,
记住了,命是你们自己的,不听话出了什么问题,我不负责!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凌风特意加重了语气,
让顾月眉几人下意识缩起了脖子,谁也没敢再吭声。
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倍,
尤其是当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,那份沉甸甸的恐惧,
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所有人全都牢牢地罩在里面。
就在这时,李晓蝶突然小声地对身边的李母说道:
“妈我我有点内急,想想上个厕所”
还不等李母回应她,凌风也在这时猛地睁开了双眼,
与此同时,放置在客厅茶几上的罗盘,也出现了异常!
罗盘上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,就像疯了一样,疯狂地旋转了起来。
凌风眼神一凛,霍然站起了身,眼神不断地扫视著四周:“别去!”
原本还想起身的李晓蝶被这一喝,惊得浑身一颤,
脸色更是“唰”一下就白了,整个人当即钻进了李母怀里。
其实李母也怕啊!搂着女儿的手,都在不停打颤。
可她毕竟是当妈的人,为母则刚的本能,让她压住了心里的恐惧。
用力抿了抿发白的嘴唇,将女儿搂得更紧了。
李父也没闲着,纵然后背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,
却还是站了起来,下意识将妻女护在了身后。
至于其他人,跟这李家三口的表现基本差不多。
楚怜心同样被楚天雄紧紧护在怀里,就是勒得她有些生疼,
嗅著那熟悉的烟草味,楚怜心鼻尖一阵发酸,真的很想哭。
自从她妈妈去世后,她已经很久没享受过这份深沉的父爱了。
可他总是忙,整天只顾忙着赚钱,然而她要的并不是这富裕的生活。
她要的只是像小时候那样,将她抱在怀里,哄她开心的怀抱。
楚怜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,很快便将楚天雄的衣襟浸湿。
“爸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。
楚天雄的身体却是猛地一僵,就连抱着女儿的手,更是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哎爸在呢!”楚天雄低下头,看了一眼女儿那哭红的眼睛,
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,疼得他也想哭。
这些年,自从妻子去世后,他总以为只要自己拼命赚钱,
让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,就是对她好。
可此刻看着女儿那泪汪汪的模样,才发现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。
今晚这份压抑的恐惧,像只无形的大手,
将他们父女俩重新推回到了彼此的身边。
仿佛之前的所有隔阂与疏远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。
顾月眉此时早已没了往日里那副大小姐的模样,
双手死死攥著母亲的手,手心里全都是冷汗,
顾母的表现倒是挺不错,尽管被女儿攥得生疼,
却依然用另一只手,不停安抚著女儿那恐惧的心情。
一旁的顾父绷紧了脊背,虽然没说话,却直挺挺地将母女挡在身后。
那攥紧的拳头,仿佛时刻准备着与厉鬼拼命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