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代拍。”
“你是来确认阿姨有没有把资料交出来。”
男人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这个细微反应,比任何否认都诚实。
沈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你刚才进门先看她的包,又看我手里的文件袋。”
“你不认识我吗?认识。”
“你不怕被我发现吗?怕。”
“但你还是进来了。”
“说明有人比你更怕这袋东西离开这里。”
他说得不快。
每一句都像把钉子敲进桌面。
面馆老板娘端着一碗面僵在原地。
旁边两个食客原本想掏手机,被顾成舟一个眼神按了回去。
这一次,没人再举起镜头。
沈砚要的就是这个。
那位母亲已经被围观过一次。
今天不能再有第二次。
面馆里瞬间安静。
女人脸色白得吓人。
林知夏眼神冷得像冰。
男人终于慌了,转身就想跑。
林知夏一把扣住他手腕。
她是歌手,不是武打演员。
但这一刻,她抓得很稳。
“你刚才拍的,不删干净,别走。”
沈砚看向顾成舟。
“报警。”
顾成舟已经拨出电话。
男人被安保控制住时,手机里果然有照片。
不止今天的。
还有女人小区门口、面馆门口、甚至她儿子工作单位附近的偷拍。
女人看见那些照片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终于崩溃,捂住脸。
“我只是想找我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这一次,沈砚没有沉默。
他蹲下来,平视她。
“因为他们怕您开口。”
女人抬头,眼泪一颗颗往下掉。
沈砚说:“所以您今天说的每一句,都很重要。”
“但公开多少,由您决定。”
“不是他们决定。”
“也不是我决定。”
女人看着他,很久很久,终于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愿意交给律师。”
“也愿意交给调查机构。”
“网上公开的部分,不要名字,不要照片,不要说我儿子单位。”
律师立刻拿出一份空白授权记录。
没有那些漂亮但吓人的商业合同格式。
只是逐条写清楚:
哪些材料交由律师保管。
哪些材料可以提交警方。
哪些内容暂不公开。
哪些信息必须永久打码。
女人看得很慢。
她每看一条,沈砚就等她。
没有人催。
没有人说“阿姨,您勇敢一点”。
因为勇敢不是别人递过来的一顶帽子。
她已经勇敢了三年。
现在她需要的不是被夸勇敢。
是终于有一次,她可以自己决定伤口露出多少。
沈砚一条条记下。
“好。”
女人哽咽着说:“我女儿叫……”
她停住。
沈砚没有催。
女人把那张作文纸递给他。
“网上不用说她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就说,她想做一盏灯。”
“可以吗?”
沈砚接过作文纸,郑重放进文件袋。
“可以。”
“会有人记得。”
就在警察到来前,林知夏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,眉头皱起。
“星灿新任艺人部负责人。”
沈砚挑眉。
“这时候找你?”
林知夏接通。
她没有开免提。
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脸色越来越冷。
半分钟后,她挂断电话。
沈砚问:“说什么?”
林知夏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让我停止转发沈砚相关内容。”
“说公司理解我被利用后的情绪,但希望我不要卷入更复杂的商业纠纷。”
顾成舟冷笑:“翻译一下,闭嘴。”
林知夏说:“还有一句。”
沈砚看她。
林知夏语气平静。
“他们说,我和星灿的合约还有一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