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送你们的下酒菜
    陆弋握着手里的碎瓶颈,锋利的玻璃碴子精准地刺向郝强的喉咙。

    动作干净利落,非常娴熟。

    碎玻璃穿透皮肉,切开了气管。

    血直接喷射出来,溅在陆弋的迷彩服上,以及郝强自己的脸上。

    郝强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大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他的手捂着自己的喉咙,血从指缝间滋滋往外冒,像拧开了的水龙头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他后退了两步,撞翻了椅子,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
    血在地上蔓延开来,沿着瓷砖的缝隙流淌。

    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女眷们最先反应过来,郝德贵的老婆,苏明合的老婆,还有几个在厨房帮忙的女人,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她们纷纷被吓得四处躲藏,拿起一旁的扫帚,擀面杖,菜刀......

    “强子!强子!”郝德贵的老婆嚎啕大哭着扑过去,却被血泊滑了一跤,跌倒在儿子的尸体旁边,满手是血。

    郝德贵僵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嘴唇不停地哆嗦。

    剩下的几个男人,郝磊、郝德富、苏明合,还有其他几个人,先是愣了几秒,然后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本能,纷纷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
    拿起手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,菜刀,铁锹,酒瓶,板凳。

    郝磊红着眼睛,从厨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,举过头顶,冲陆弋砍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杀了你!”

    菜刀带着风声劈下来。

    陆弋侧身,让过刀刃。

    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去,砍在了门框上,木头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
    郝磊砍空后,重心前倾,还没来得及收势,陆弋已经出手了。

    他左手抓住郝磊握刀的手腕,往外一拧,郝磊吃痛,手指松开,菜刀脱手。

    陆弋的右手接住了落下来的刀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下一秒,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菜刀砍在郝磊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三根手指齐刷刷地断开,掉在地上,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。

    郝磊看着自己的手,光秃秃的手掌上喷涌而出的血,愣了一瞬,然后才感觉到疼痛,随即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
    “我的手!我的手!”

    陆弋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握着那把菜刀,反手一挥,刀锋划过郝磊的脖子。

    刀刃切开了皮肉,气管和血管,郝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变成了咕噜咕噜的血泡声。

    他的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,血像瀑布一样从脖子的切口处涌出来。

    郝磊的身体还站着,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涣散。

    他摇晃了一下,往前扑倒,脸朝下砸在桌沿上,然后滑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陆弋弯腰,抓住郝磊的头发,一刀斩下去。

    那颗头颅被干净利落地砍了下来。

    陆弋拎着那颗头,转过身来,面对着屋里剩下的人。

    血从他的手上滴下来,滴在地上,滴在桌子上,滴在那盘红烧肉里。

    他把头放在圆桌的正中央。

    砰的一声。

    头颅在桌面上滚了半圈,面朝上,停在那盘清蒸鲈鱼旁边。

    郝磊的脸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,惊恐,疼痛,难以置信,他的嘴还半张着,眼睛瞪得很大。

    陆弋面无表情地看着剩下的那些人,随即冷笑一声,“送你们的下酒菜。”

    郝德富第一个崩溃。

    他扔下手里的铁锹,转身就往距离自己最近的楼梯跑,他边跑边喊着:“杀人了!杀人了!救命啊!”

    陆弋没有马上追上去。

    他拎着菜刀,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作战靴踩在血泊里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
    郝德富跑到楼梯口时,脚下一滑,摔倒在血里。

    他拼命地想爬起来,不知道是血太滑了,还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条在案板上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。

    陆弋走过去,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,把他压在地上。

    郝德富哭着喊:“不是我!不是我干的!是德贵!是德贵拆的!坟也是他平的!不关我的事!求你饶了我!饶了我!”

    陆弋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求饶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想起十二年前。母亲死后,就是这个人,带着村里人去了他家。把他的东西从房子里扔出来,说:“你们家欠村里的钱,拿这个抵。”其实陆家不欠村里一分钱。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,好正大光明抢他家的钱,来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
    他家仅有的钱,全都被这个畜生抢了,害得他和两个妹妹吃不饱,穿不暖的。

    陆弋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多看郝德富一眼,只见手起刀落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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