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六章 武道与禁制
    白初雨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安静地站着,像是在“看”眼前这个弯腰的小小身影,也像是在感受她身上那种终于落定下来的笃定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取出一枚玉简。

    那玉简比寻常的玉简要小一些,通体莹白,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

    白初雨并没有拿出当年从向锦的藏书阁中得来的那本禁制典籍——她一直觉得那本书舍本逐末,着书者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,写出来的东西看似深奥,实则落了窠臼。

    更何况,那是向锦的东西,她没有处置的权利。

    她拿出来的,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那枚玉简里封存的是她多年的心得与体会,以及亲手总结出的修炼方法。

    她是一个真正窥见过禁制真谛的修行者。

    夜玄清双手接过玉简,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面时,像是触到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,又朝白初雨深深行了一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只是用力抿住了。

    她捧着那枚玉简,像是捧着一颗刚发芽的种子,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地方坐下,将神识沉入其中,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它刻进自己的脑子里。

    可白初雨忽然开口拦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修行之事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淡淡的、不紧不慢的调子,像一阵不冷不热的风。

    “今日已经很晚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夜玄清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温热的玉简,又抬头看了看白初雨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是,先生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比方才轻快了一些,脚步却还是恋恋不舍地慢吞吞的,像是舍不得就这样离开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白初雨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先前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她白色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她面前摆着一碗茶,和昨天一样没喝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、被晨风吹皱的细纹。

    直到夜玄清走进来,她才发现,今日的桌子上除了一贯以来的早餐,还有一块与昨夜相似的玉简——同样莹白温润,同样泛着被反复摩挲过的微光,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,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夜玄清笑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声音比昨日轻快了许多,像是连眉梢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白初雨淡淡瞟了她一眼,神识清楚地感知到夜玄清身上那股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,还有那双眼睛里尚未散尽的兴奋。

    她轻轻开口。

    “昨夜,禁制练过了吧。”

    夜玄清正咬了一口包子,听到白初雨的话,咀嚼的动作顿时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心虚地移开眼,目光飘忽地落在桌面上,像是在数碗里的米粒。

    昨晚她确实没忍住,回到房间后还是偷偷将神识沉入了那枚玉简,一看就是大半夜,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没想到先生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
    白初雨没有太过为难她——她只是伸出手指,将桌面上那枚新的玉简往夜玄清面前推了推,动作很轻,像是推出一片落叶。

    “这是武道。”

    白初雨的声音平静依旧。

    “禁制所对应的,便是你所说的阵法一道。而这武道,便对应着炼体一道。”

    “体修炼的是身,武道修的是意。身是承载,意是锋芒。”

    “武之一道修的是‘势’。一拳打出,要有山岳倾覆之势;一脚踏下,要有江河倒流之势。势到了,力便到了;力到了,万物皆可破。”

    “若将禁制比作兵刃,武道便是握住兵刃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日后,你是以禁制为主、武道为辅,还是武道为主、禁制为辅,便由你自己定夺。”

    夜玄清闻言,那双本就亮晶晶的眼睛顿时迸发出更加灼热的光芒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简,又抬头看了看白初雨,手里还攥着半个包子,却忽然觉得那包子不香了。

    她当即便要将筷子放下,伸手去够那玉简——

    却被白初雨先一步按住了手腕,力道不重,却稳稳的。

    夜玄清愣了一下,抬起头来看向她。

    白初雨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——那弧度极淡极淡的,像是湖面上被风吹皱的一缕波纹,稍纵即逝,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夜玄清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夜玄清的碎发,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黑发,动作不重不轻的。

    “吃完饭再去。”

    夜玄清张了张嘴,原本想说什么“我已经饱了”,可话到嘴边,又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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