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四章 五气窥元诀——成!

    之后几人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鸣煌道人也指点了一些她曲子中的不足,语气温和而细致,像在教一个刚开始学走路的孩子。

    大抵是真的确定了她确实并无威胁,鸣煌道人才终于放心离开了。

    当然,也就是鸣煌真人修为不高,只堪堪达到出窍境,神识比之白初雨更是远远不如,自然看不透白初雨的伪装。

    反正,但凡她能看透白初雨的,那肯定就不会觉得她可能对自己徒弟图谋不轨了。

    院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桂花的香气还在空气里浮着,暮色又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林巧音站在石桌前,看着白初雨站在桂树下的侧影,忽然又觉得心疼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白初雨那些曲子是从哪里来的,也没有问她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是走过去,重新握住了白初雨的手,轻轻地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白初雨偏过头,“看”向她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巧音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笑了笑,像是说:没事,我在呢。

    之后,琴声又起起落落。

    只是那琴声再不如先前欢快、愉悦,像是被暮色染过一般,反倒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。

    音符一个接一个地淌出来,像是有人在水边轻轻叹气,不重,却绵长。

    白初雨坐在院子里又听了一会儿,直到月色爬上了屋檐,才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林巧音没有挽留,只是坐在琴前朝她笑了笑,指尖还搭在弦上,像是还有半支曲子没有弹完。

    白初雨回到小院时,已经很晚了。

    天上的月亮已经低垂着脑袋,慵懒地俯视着她可爱的孩子,银白色的月华倾泻而下,将整座山峰笼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。

    白初雨站在湖边,一动也不动,像是整个人都与周围的环境融在了一起——月光落在她身上,又被她悄无声息地吸纳,化作一缕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流光,融入她的衣袂与发梢之间。

    但,她自己不曾在意。

    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湖心亭里那道小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夜玄清盘坐在亭中,膝上摊着那本五气窥元诀,身边摆着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。

    灵力正从四面八方朝她汇聚,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河流,涌向那个瘦小的身体。

    此刻的她,神色痛苦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额角青筋暴起,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。

    无数血雾从她身上炸出,细密的血珠被灵力震散成极细的雾气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妖异的红色。

    可那些血雾并没有真正对她造成伤害,它们只是在体表炸开,便又被重新涌出的灵力冲散。

    但剧痛是真实的——那种皮肤被撕裂又愈合、愈合又撕裂的灼痛,像是一遍又一遍地被人用砂纸打磨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然而这点皮肉之苦,比起体内的剧痛,不过只是细枝末节。

    真正的痛苦来自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无穷无尽的灵力涌入其中,恐怖的灵压碾过那些脆弱的脏器,近乎要将它们直接压扁。

    脾脏率先难以维系——失去土行之力的承载,体内的循环开始动荡,像一座地基被抽走的房屋,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肺脏随之衰竭——失去金行之力的收敛,身体再无力吸纳新的能量,后力不继,像是断了燃料的炉火,渐渐萎靡。

    肾脏接着枯竭——失去水行之力的滋养,污秽开始在体内藏匿,无处排解,一点点淤积,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流。

    肝脏随之停滞——失去木行之力的生发,身体失去保护屏障,生长停滞,像是被冻住的枝条,再抽不出新芽。

    最后,是心脏。

    它的跳动越来越弱,越来越无力——失去火行之力的扩散,血液失去了活力,在那几近停摆的循环里艰难地流淌着,一点一点地慢下来。

    失去维护与供给的大脑,意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夜玄清只觉得眼前的白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,像是有人在慢慢地关上她面前的灯。

    这一切,白初雨都看在眼里,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帮忙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站在月光下,那双空洞的眼睛安安静静地落在湖心亭的方向,像一尊守在岸边的石像。

    如果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,那更别提日后了。

    所谓修行,本来就是自己与自己的搏斗。

    别人帮得了一时,帮不了一世。

    她需要做的,只有等待。

    凡事开头难。

    唯有度过了这一道关隘,她才能迎来真正的康庄大道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夜玄清感觉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,意识已经模糊得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薄雾,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执念还在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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