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听到她所说的话,白初雨反倒有些疑惑。
感受不到天地间的灵气?
她不太能理解这个说法—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某人一样,一双眼睛跟开了透视似的,破壳而出时就能直接看见天地间飘逸着的灵气。
不过,虽然白初雨不理解,但她也不问。
她直接上前一步,将手搭在夜玄清的肩膀上。
下一刻,一缕精纯的灵力便顺着她的掌心渡入夜玄清的体内,沿着经脉缓缓流动。
“好好感受体内灵气的流动。”
感受到她还在发呆,白初雨出言提醒。
夜玄清这才猛然惊觉,赶忙收敛心神,跟着那缕灵力的轨迹一一辨认自己的经脉走向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,在白初雨的引导下,灵气终于在她的体内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周天,化为了第一缕灵雾般的真气,汇入她的丹田。
白初雨顺带着将她体内的杂质与可能的病灶一并剔除——那缕灵气经过之处,那些淤堵的、暗沉的杂质便被轻轻拂去,像扫去一层尘灰。
这样一来,夜玄清的气色便好多了。
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有了几分血色,眼眶下的青黑也淡了不少,脸也不红了。
白初雨很满意。
她又给夜玄清讲授了一些蕴灵的诀窍——如何温养那缕初生的灵气,如何让它缓慢地、自行地运转周天,告诉她不必急于求成。
然后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玉瓶,轻轻放在桌面上,瓶身莹白温润,隐约能看见里面几枚圆润的丹丸。
“虽说丹药不仅有丹毒,影响修行,过量服用还可能导致境界虚浮、根基不稳。”
“但以你的天赋,若是不用丹药,恐怕此生元婴无无望。这一生恐怕难以摆脱丹药。”
白初雨的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仙君说,修行之事离不开法财侣地。”
“我虽至今还不能明悟,但于你而言,无论是丹药还是机缘,都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“丹毒之事,五气窥元诀可以解决,但灵石方面,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她将玉瓶放下,又看了夜玄清一眼,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听进去了,然后便转身离开。
衣袂拂过石栏,青石板上有极轻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渐渐远去。
夜玄清紧紧抓住手中的玉瓶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抿着唇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,然后朝白初雨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玄清,谢过先生。”
……
玉虚宫某座山峰上。
“扣扣。”
白初雨轻轻敲响了眼前的院门。木门上的铜环碰在门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敲敲敲,敲你妹啊。”
“进来。”
暴躁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。
白初雨抿了抿唇,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只见,封尽邪满脸不爽地坐在院子里,手里攥着一杆长枪的枪杆,像是在擦拭又像是在发泄。
一旁,一个十余岁的男孩子正盘腿坐在角落,看似在修炼,其实身体不经意地颤了颤。
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边,嘴唇抿得紧紧的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“看什么看?练你的。”
封尽邪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男孩赶忙收回目光,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,可耳朵还是竖着的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——明明昨天刚来的时候,这位教习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说话,但一天相处下来其实也还蛮好相处的,有东西也是真教给他,说话虽然呛人,但那是他本来就这样。
可无论是昨天,还是现在,只要这位白衣教习一踏进院子,封尽邪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个暴脾气,像是被谁点了引信似的,连路过的风都要被他骂两句。
另一边,白初雨抿了抿嘴,在封尽邪身前坐下。她将一枚玉简轻轻放到了桌上,玉简通体青紫,隐约能看见其中流转的雷光。
“我来履行约定。”
封尽邪随便瞟了一眼那玉简,便直接扔给了身后那个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男孩,像扔一块没什么用的石头。
“拿好了,墨君。”
“这道紫云雷火可是本教习花了两瓶蕴灵丹才买下的。”
“贵重得很呢。”
他说完,这才将自己准备好的一瓶蕴灵丹扔给了白初雨。
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被白初雨稳稳接住,收进袖中。
然后他毫不客气地朝她开口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