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间,寂静无声。
……
木屋中。
二人坐在桌前。
那桌子是用粗糙的木板拼成的,甚至都没刨平,还带着毛刺。桌上除了一碗米饭,一盘青菜与青菜汤,便别无他物。
“条件简陋。”
江易天脸上挂着笑,轻声道。
“就一点粗茶淡饭。”
“小初雨别介意。”
可那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,以及声音中带上的那一抹虚弱,却骗不了人。
而且,白初雨还“看见”了。
他身上数不胜数的暗伤。
经脉断裂,丹田破损,根基崩塌——
随便一道,都足以让一个修士生不如死。
而,对此,白初雨也不会多说。
“谢谢师兄。”
她只是规规矩矩地回应道。
见此,反倒是江易天尴尬一笑。
“倒是忘了,小初雨已经辟谷了。”
他挠了挠头,随即赶忙转移话题。
“说起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白初雨脸上,欲言又止。
“小初雨你的眼睛……”
白初雨依旧有问必答。
“瞎了。”
也依旧简短。
看起来,倒是与他们当年初见时一般无二。
江易天闻言,顿时一阵无奈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如水的少女,看着她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太多表情的脸,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眸子——
忽然觉得,好似自己面对的,还是那一夜里那个躺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小家伙。
倒也放松了不少。
不禁轻笑道:
“也是。”
“当年之事,能活着已是万幸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今还能看见小初雨,想来是小师叔赢了。”
白初雨闻言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认为这种事情没有胜负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仙君,只是没有输。”
江易天一愣。
随即,不禁笑了。
小丫头如今倒是会讲些大道理了。
“师兄呢?”
忽然,白初雨问道。
江易天一愣。
抬起头,便对上那双无神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明明看不见,可此刻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,直直望进他心底。
“师兄为什么不回宗门?”
江易天苦笑一声。
“我如今的状态,小初雨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。
“和一个废人也没多少差别了。”
“回去又能如何?”
他顿了顿,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说起来——”
他望着白初雨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一丝紧张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。
“小初雨,怎么会来这里?”
他说着,有意无意地看着白初雨的神情。
却见白初雨依旧面色如常。
而,白初雨也知道他关心的是什么。
随即,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只是正巧游历至此。”
她的声音很淡。
“并非是宗门的委托。”
江易天闻言,不禁松了口气。
说实话,他在看到白初雨的第一眼时,其实是有些紧张的。
毕竟,不管怎么说,当年他也是站在白初雨对立面的。
那时,小丫头可几乎是与整个世界为敌。
知其不可为而为之。
时至如今,依旧令人慨叹。
紧接着,白初雨又再次道:
“宗主应当是能治好师兄的。”
江易天闻言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小初雨,你不懂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“师父他……不可能在一个看不见未来的废人身上浪费资源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白初雨。
轻笑一声。
“或者说,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不会。”
“情感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他望着白初雨。
“除了你。”
“小初雨。”
说着,江易天又感慨地望向远方。
“有时候,我真的很羡慕小师叔。”
紧接着,又望向白初雨。
“或许当年,我就应该支持你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