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玹站在床边,抬手利落地将旧床单扯下,又俯身把新的铺了上去。
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熟练,没有丝毫笨拙。
抚平褶皱、拉直边角、整理被面,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干净利落。
名井南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。
那画面落进她眼里,全是记忆里的熟悉,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悄悄重叠,连空气都变得安静又柔软起来。
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,慢慢浮起一层很淡、很柔的光,像夜色里被月光轻轻复上的水面。
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,顾承玹没有立刻去抱她,而是微微侧过身,凭着记忆拉开了床头柜。
里面果然放着纱布和酒精。
他拿出来后,重新走到名井南面前,半蹲下身。
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。
顾承玹垂着眼,先低声说了句“重新包一下”,然后才小心地替她拆开先前的包扎,重新处理伤口。
酒精碰到伤口时,名井南的指尖还是轻轻蜷了一下。
可顾承玹很快就放慢了动作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连呼吸都象刻意放缓了几分。
最后纱布一圈一圈绕过去。
直到最后一层固定好,他才终于轻轻松开手,又低头确认了一遍,确保没有任何问题,才放心。
做完这些后,他这才重新伸出手,将名井南从椅子上抱了起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停顿,而是把她轻轻放进已经整理好的被窝里。
被子被他往上拉了拉,严严实实地盖到最合适的位置,把她整个人都妥帖地护了起来。
随后,顾承玹也躺了进去。
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,下一秒,他从背后伸出手,将名井南整个人轻轻揽进怀里。
名井南往他怀里缩了缩,然后微微侧身,把耳朵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。
顾承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手掌复在她小腹上,轻柔地摩挲,象在安抚她刚才被反复折腾过的身体。
“睡吧,晚安。”
名井南“恩”了一声,眼皮沉沉地合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夜色,和两人交缠的呼吸。
一切终于安静下来。
那些激烈、缠绵的瞬间,都化成了此刻最温柔的相拥。
夜很深,梦很长,一切都彻底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