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,见这位年纪四十左右,中等身材,不丑不俊,唯独一双眼睛,黝黑发亮,见之不似凡人,特别是被他如此侮辱,居然忍着一声未吭,陈牧瞬间把此人又高看了几分。
女真虽是蛮夷,诸臣却也不可小觑!
不过这女真与汉人之间,果然矛盾重重。
陈牧拨转了一下马头,拱手为礼。
“本帅受命提五万虎狼之师,征伐不臣。然则圣心仁厚,体念上天有好生之德,不愿轻启战端,伤及无辜。故命本帅此来,一为伐罪,二为招抚。”
赵信不接话,只是冷笑看着他。
陈牧继续道:“女真诸部,若肯幡然悔悟,去号称臣,归还侵地,天子宽仁,允你等为我大明羁縻卫指挥使,世镇辽东,这是天大的恩典,望学士三思。”
赵信还未开口,何和在旁冷笑一声:“恩典?是叫我们自缚双手,献城纳降的恩典么?”
陈牧不理会何和,目光直逼赵信:“但有一事,天子之意甚坚,逆贼李永芳,叛国投敌,罪在不赦。女真需将此贼献出,以正典刑”
他语气转冷,一字一顿:“如其不然,本帅这五万人马,顷刻间便踏平赫尔图拉。”
这话城头上可都听见了,瞬间便是一阵鼓噪,更有号角声传来,彰显城上守军的愤怒。
赵信上下打量一番陈牧,忽然笑了,笑意中有三分嘲讽,七分苍凉。
“陈总督,你说天子仁厚,有仁厚如此者乎?我且问你,女真自太宗时归附大明以来,纳贡、听调、守边,数十年如一日。可大明朝廷待我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