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君洛不是,他也有心,也有感情。
现在掌握的证据并不完整,也没有直接指向皇后的证据。
他此刻去坤宁宫,就是想要一个答案,哪怕这个答案会把他最后一丝幻想碾碎尘埃。
“希望你给朕一个,不杀你的理由”
不及多想,坤宁宫到了。
殿门依旧紧闭着,金吾、羽林卫等已经在宫墙外布防,铁甲在日头下反射出刺目的光,众人见皇帝驾到,齐齐跪倒,在石板上发出整齐的脆响。
景运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穿过宫门,踏入坤宁宫正殿。
殿中只有皇后一人,陈设与往常无异。凤椅依旧摆在正中,案上的茶盏还冒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热气。窗边的铜香炉里燃着安神香,那熟悉的香气在殿中袅袅弥漫。
一切都与他每次来时一模一样,仿佛今天只是一个寻常的日子。
王皇后见他来了,不慌不忙地行了一个
“陛下回来了。”
景运帝停住了脚步,抬头看着她,她的眉眼还是那个眉眼,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可所有熟悉的东西拼在一起,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。
“朕来了,人呢?”
“不急,陛下刚回宫,想必乏了”
王皇后走到案边,拿起茶壶,斟了一杯茶,双手奉上,“这是今年新到的龙井,臣妾记得陛下爱喝。”
景运帝没有接,他看着她,看着那白皙的手掌,柔和的目光,感觉嗓子有些发紧。
“朕不是来喝茶的。”
“臣妾知道。”
王皇后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,自己在凤椅旁的
“陛下是来拿人的。但既然来了,不妨先坐一坐。有些话,臣妾也想对陛下说。”
景运帝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坐下了。
不是坐在凤椅上,而是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椅子上。
两把椅子之间隔着一张梨花木小几,几上一如平常,摆着一碟他最爱的桂花糕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几,相对而坐。像极了那些无数个寻常的午后,他来坤宁宫歇脚,她备好茶点,两个人坐在窗下,说几句家常,政务,或是各自沉默,看窗外的花开花落。
可今天,到底不一样。
“你把人送走了”
不是询问,而是肯定。
“圣明不过陛下”
王皇后点头,笑道:“陛下曾言臣妾行事需果决些,才能管好这个深宫大内,如今臣妾做的可还行?”
她不辩解!
她竟然不辩解!